阿七极少吃西式早餐,偶尔一次还挺新奇。
柒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无意间抬眼瞅了瞅他。
阿七捕捉到柒的视线,“吃饭就吃饭啰,干嘛要看我?觉得我这个帅哥秀色可餐?”
柒敛眸不再看他,“快啲食,食完去滑雪。(快点吃,吃完去滑雪。)”
他们租了滑雪用具,穿了滑雪靴,坐缆车到滑雪道顶上。
打开缆车的门,阿七眺望山底,视野豁然开朗。
瞧见柒单手抗着用具,从缆车上下来,阿七连忙接过自己的滑雪板和滑雪杖。
他兴冲冲地走下站台,结果刚踩上雪地,就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柒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放稳了。
“谢了,靓仔。”阿七笑了笑,蹲下来穿滑雪板,撑着滑雪杖站起,瞄了一眼柒,发现他正研究着滑雪板,并没有穿。
“靓仔,需不需要帮忙啊?”阿七得意地翘起嘴角,仿佛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
“嗯。”柒点了点头,阿七蹲下来,帮他穿滑雪板。
“说到底还是要靠我这个能干帅气又多才多艺的靓仔,我没走路就会滑了,如果送去国家队,起码拿几块金牌回来。”阿七吹牛从来没谱,嘴里叽叽喳喳个没完,低头摆弄着卡扣。
“怎么回事,难道坏了?”他又试了几次,可死活扣不了。
一只劲瘦修长的手伸过来,拨开他的手。
柒单膝点地,拇指按住卡扣两侧,往里一推,咔哒一声,就扣上了。
“……”沉默了两秒,阿七咧了咧嘴角,“原来靓仔你会啊。”
柒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穿好另一只滑雪板。
阿七迫不及待地戴好护目镜,双腿微曲,滑雪杖往后一撑,整个人往前疾行十几米,然后漂亮的转弯甩尾,回头冲柒嘚瑟一笑,“帅……”
可惜帅不过三秒,旁边冲出一个人影,华丽丽地撞到一起。
阿七脚下的滑雪板不受控制,朝坡下直冲而去,“哇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起势高昂,中气十足,贯彻寰宇,宛如男高音最后的绝唱,带着一种叙事诗般的悲壮。
呼啸而过的风擦过脸颊,两旁的雪松飞速倒退,后面传来喊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眼镜哥哥!眼镜哥哥!”
思维停滞,阿七觉得他应该是产生了幻听,怎么好像听见了可乐的声音?
顾不上别的,前方出现一株大树,阿七和那位撞到他的兄台紧握双手,一个颜艺抽象扭曲,一个已经吓得石化。
还没来得及与大树拥抱,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阿七和那位兄台腾空飞起,在半空中解体,接着阿七一头栽进路边的雪堆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疯狂倒腾着,像把头扎入水里找食的小鸭崽。
柒跃到他旁边,抓住阿七的脚,把他从雪堆里拔出来。
阿七狠狠抹了一把脸,呸呸吐掉嘴里的雪,“扑街啊,开局就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