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酒楼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众多宾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阿七悄悄溜进酒楼的后院,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往前摸索。
后院比较安静一些,偶尔有几个端着盘子的狐妖匆匆走过。
“前头都开始敬酒了,咱们这大盘鸡还没送去!”
“急什么,今儿个是大喜之日,族长高兴,晚一会儿不打紧。”
等那些狐妖走远,他猫着腰继续走,躲到新房里。
布置得古香古色,居中的墙上贴着大红双喜,燃着两支龙凤烛。
这个地府的科技不是和人世同步的么?怎么还用蜡烛那么落后?
正想着,外头传来喧闹声,阿七赶紧躲到衣橱旁。
门被推开,一股酒气混着脂粉香涌了进来。
阿七小心翼翼地往外瞅,就见一双金百合花纹样的红绣鞋跨过门槛,接着是大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流动的火焰。
几个丫鬟簇拥着新娘进来,可新娘盖着喜帕,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至于新郎,他始终背对着阿七,只能看见一身大红的喜袍,挺拔的背影倒是有点像柒。
“你们都下去吧。”新娘冷着声说,丫鬟们鱼贯而出,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新娘自己把喜帕掀了,坐到椅子上,抓了盘子里一把瓜子花生吃。
新房安静下来,只有嗑瓜子剥花生的声音格外清脆。
阿七缩在衣橱旁,半蹲着,蹲得腿都麻了。
歹势了,等一下不会要看现场直播吧?要是被逮到了,更不好解释了。
新郎和新娘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新郎不出声,他怎么确认是不是靓仔。
外头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框都抖了三抖。
新娘停下手,拧起眉头,“什么动静?”
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隐约有人在喊着火之类的话,新娘提起裙摆,拉开门冲了出去。
阿七等了片刻,确认脚步声远了,这才偷偷探出脑袋。
新房里只剩下那个红衣新郎,依旧背对着他,站得笔直,跟一根木头桩子似地杵着。
怎么感觉新郎有点不对劲?阿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新郎,“这位兄台……”
话没说完,新郎就直挺挺倒了下去,脑袋砸在地上,凹下去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竹条骨架。
眼睛顿时瞪大了,竟然是纸人傀儡!
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越来越近,但是纸人傀儡已经坏了。
卧槽,怎么办?只要有人一进来就露馅了!
……
“这火着得有点奇怪呀!”新娘步入新房,自言自语。
她走到“新郎”面前,认真打量一番,“这个纸人还真是栩栩如生。”
她的手就搭上了“新郎”的肩膀,“不愧是花了大价钱做的,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阿七感觉肩膀一重,后背立马僵直了,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