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窗透透气吧。”
佟铃心脏狂跳,快步走向落地窗,然而现实让她失望,不知他设置了什么,落地窗只能打开一指缝的空隙。
她贴在缝隙上,向外看,是白天,但外面很安静。
她左看右看,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天上有飞机飞过后的尾线。
他的房子上空确实有一条飞行路线,她在这居住的时候,路线从来未变,是从左到右,但现在它的角度倾斜了。
飞行路线不会变,变得是房子的朝向。
这里根本不是乔炎的别墅。
她是什么时候被他带来这的?
这应该是小区中的另一栋房子,它的位置和乔炎别墅所处的位置极其雷同,可能也被几栋空房围在角落,四楼被他陈设的一模一样,以混淆她,防止她向外报告自己的地点。
如果她向外透露自己的行踪,对方不但救不了她,还会以为这是她的恶作剧,而乔炎可以及时遏制一切,比如,把她丢在海里。
她恍悟过来,为什么那天乔炎会一身雨水的到了这里,因为他把车停在了自己的别墅,而步行走到了这里。
这个人的心思,比她想的更深。
“我最近结识了一个人。”她突然听见他疏忽道。
“哦,什么人?”
他下/身裹着浴巾,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一个很像你的人。”
那一刻,佟铃忽然读懂了他。
他不过是个游猎人间的败类,一旦完成驯服,目光便会越过猎物,落向下一片猎场。
也许,乔炎就是在盯上她之后,把小卓从这个笼子里扔了出去。
她可以逃走,但下一个人呢?下一个女孩最终的归宿是大海还是山上的精神病院?
斯文败类。
大风起,外面的草木在摇晃,她的目光渐渐收紧,杀意渐起。
电视上是下一则新闻:“消防部门提醒广大市民,清明将至,近期气候干燥,山林及墓区枯草较多,一旦点燃极易引发火情。请注意文明祭扫,避免焚烧纸钱、点燃野草——”
她转过身抱住他,“那我呢?你要把我丢掉吗?”
“她们是她们,”他吻住她的脖子,“你永远是你。”
吃屎的言论。
她干笑了一下,松开他,从乔炎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
火苗“啪”地亮起,她低头点燃烟,靠在床边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你打算怎么对她?”她望着落地窗的方向问,语气不太愉悦,“把她也带到这里来?我不喜欢这样。”说话间她的一只手放在落地窗上,像是在心烦意乱的下命令,“太闷了,把窗打开把。”
乔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操作,落地窗解锁,她当着他的面一把推开了,却不看外面,害怕被他看出自己眼里出逃的渴望。
“阿炎,这个笼子只能容下一只金丝雀。”
风呼啸而入,初秋的凉意已经足够了。
她并不动,只迎风倚在窗前抽着烟,等着他的戒备一点点消除。
“我不会让你见到她,放心。”他果然腻味了,放手松开她,“今天想喝点酒吗?”
“好。”
他转身走向厨房,她立刻将手里的烟和烟灰缸一起丢进抽纸盒,然后用尽浑身解数将纸盒抛了出去。
借着烟灰缸的重量,纸盒在半空飞出一个弧度,飞落凉台,她隐约听见东西落在一楼草坪上的声音。
紧接着她关上落地窗,点燃第二根烟,靠在落地窗上缓慢的抽着。
片刻后乔炎回来,递给她一杯酒。
她没有喝,而是将酒倾在身上,然后抬头送了一口烟在他口中,“喝掉。”
她早已摸清他沉迷于什么样的床/事,这是她最后一次顺从他。
翻Y覆雨间,她拦下他去拿保护伞的手,随后翻身而上,跨在他腰间,双手压在他胸口上。
“你会养我一辈子的,对吗?”她俯下身,轻吻他的嘴,努力牵引他的情绪,“证明给我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上,乔炎很受用,完全舒展,任由她控制节奏。
佟铃努力的完成整个过程,却完全不入感情,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床头那只瓷器底的台灯。
在顶峰一刻,他沉吟一声,终于浑身收紧,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一阵滚烫,明白证据已经拿到手,身体立即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那支台灯,然后高高举起,向着他的脸猛然砸了下去。
乔炎第一时间猛然睁眼,想要抓住她的手,“你——”但他一句话也未出口,灯座就再一次落在他头上。
“混蛋!去死!”
灯在手中一起一落,挥成一抹残影。
“你给我去死!去死!!!!”
那一刹那她失去了理智,直到一滴血飞溅在她眼睛里,她才停下,此时乔炎已经一动不动,双手瘫在身侧,他额头上被她砸出一个巨大的血口,满脸淌血。
佟铃大口喘着粗气,立刻下床穿上衣服,抬手去开落地窗,然而就在她的手摸到把手的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向后一拖。
她失去平衡,向后摔在地上。
眼前是乔炎那张被鲜血布满的脸,“你知道无法驯化的猎物会去向哪里吗?”他用手沾着血向后梳了梳额发,露出那个巨大可怖的伤口,他落目一笑,“天堂。”
他抓起她的头发,将她向房屋深处拖拽。
“乔炎!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的命!!!!”
佟铃不断地咒骂尖叫,企图用手指抠烂他的手,可他对这点疼痛根本无动于衷。
乔炎将她一路拖至浴缸,一把将她甩进去,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将她的脸摁在水龙头下方。
冰冷的水径直灌在她口鼻上,她不知道口里吐出去的是水还是空气,只觉得意识在迅速涣散,下一刻乔炎的手探过来,想要按住她的口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抓住他的手,咬住他的手指。
求生的本能另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几乎是瞬间的事,鲜血在口中迸发出来,她感到牙齿嵌入了皮肤肌肉。
“松口!松口!”乔炎开始痛苦的喊叫,举拳在她腹部用力击出一拳,她痛呼一声松开口。
乔炎的两根手指几乎被她咬断,鲜血在向外喷溅,他顾不得太多,按住伤口转身去寻找能止血的东西。
佟铃喘着粗气,立刻起身跟上,一个箭步跳到他背后,手指抠住他的眼睛,嘴巴死死的咬住他的脖子,就像他曾经咬她那样。
乔炎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从容,他一面痛呼一面将佟十方撞向墙面。
撞倒了落地灯,撞碎了镜子,佟铃背后满是伤口,可她仍然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松手。
直到他终于跌跌撞撞摔倒在卧室,她才猛然撒手,奔向落地窗,身后得乔炎紧随其后,立即扶地起身向她扑去。
千钧一发间,落地窗被打开,外面扑入滚滚浓烟。
那烟头点燃了纸盒,纸盒点燃了一楼干枯的草坪,大火在风蚀下走的飞快,早已连片烧起。
远处有一辆救火车鸣着笛驶入了别墅区,正向着这边赶来。
滚滚浓烟中,他的手已经再次碰到了她的头发。
她再无顾虑,翻过扶手,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盈的猫,从四楼跳落到门前的树上,她的手乱抓抓住一节树枝,随后树枝断裂,她又从树上磕磕绊绊摔落下去,随即顾不上满身的伤,爬起身挥舞着双手向着救火车迎去。
野火弥漫中,她终于又救了自己一回。
让我们给这位女性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