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然还妄想踩着唐泽的尸体往上爬,居然还能勾搭着周家的人,她真是小瞧了她的“好”女儿。
唐幼没回答,目光盯着林晓雯手里拿着的啤酒瓶:“你是打算拿着啤酒瓶在祖母生辰宴,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砸我吗?”
“哦不,杀人吗?”唐幼觉得前面的说法不对,又用了更准确的词。“祖母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敢搞砸她最重视的生辰宴,不怕她迁怒于你的儿子唐泽啊?”
林晓雯不服气,唐幼说的对,她确实有贼心没贼胆。但她丝毫没有悔改:“唐幼,别以为你现在住在个男人家里就自由了。你是我生的,你始终是我的孩子。”
“很快就不是了。”唐幼否认她,就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没听刚在宴席上周家小姐说的话吗?她放了话祖母哪敢不听?不照着做,就是跟周家对着干。”
“小畜生!!我生的你,要不然你还能活到现在??”
林晓雯被唐幼刺激到,脏话连篇,试图拿最后的情亲捆绑唐幼。唐幼听完这话,嗤笑一声走上前正对林晓雯的目光。
这一次,是平视。
唐幼:“你生的我?是,这不假。然后呢?不论之前,就说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你见我拿了外婆给我的遗物,又将我推下楼,然后拿东西砸我,言语辱骂我问我为什么不去死。最后如你所愿,我死了一次了。”
“我已经把那个懂事听话懦弱胆小的唐幼还给你了,人不能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都得不到。”唐幼说的丝毫不顾及林晓雯的感受,她直接一巴掌上去却被唐幼拦住,然后重重推下去。
周池被林晓雯举动吓了一跳,林晓雯又想打唐幼,拿她出气,他上前护着唐幼。唐幼丝毫不怕,反正都撕破脸皮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唐幼见林晓雯气的根本无处发泄,想送她一份大礼:“林晓生成植物人了,你知道吗?他们两个人怕被别人追杀,于是拿着钱跑了,结果一个死了,一个废了。”
见林晓雯瞪大眼睛看她,唐幼笑的意味不明。林晓雯:“然后呢?”
察觉到林晓雯不安的表情,唐幼笑了一声,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声笑很轻,杀伤力却无法衡量,她看着林晓雯,眼中满是戏谑:“我就是想告诉你,他们现在这么惨,都是我的功劳。”
“我干的。”唐幼故意贴近林晓雯耳朵,轻声吐出一句话。却让林晓雯像是见了鬼一样,她紧紧拽着唐幼的衣领大骂:“你疯了吧?!他可是你舅舅,是你亲舅舅啊。”
唐幼被拽的跟林晓雯呼吸即将贴近,她丝毫不慌,还在笑:“是我干的啊,唐邢找到你们用这种卑贱的手段害死外婆。你们是帮凶,是从犯,你们从来不关心外婆的生死,只关系眼前芝麻大小的利益。一条人命,600万就被你们卖了。你弟弟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全拜我所赐。要不是我指点唐邢,点破他想要事情安息就要让人闭嘴。”
“我告诉他,只有死人和废人,是开不了口的。林晓雯,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外婆的命,值得你们几条贱命换。”唐幼毫不留情。
林晓雯眼中含泪:“你?!”
唐幼笑的渗人,她丝毫不怕林晓雯,眼神里满是恨意:“所以你最好祈祷我还有一丝良性,不然,你的好儿子就要遭殃了。”
她说完,一把揪开林晓雯的手,又平了平衣领,面不改色:“所以,我劝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我最讨厌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种亲情了,别拿这个威胁恶心我,我不吃这套。你要是和人造谣说我没有人性,忘恩负义。随便,我就是这样,有本事捅死我啊,我等着。”
妈妈,我不欠你的。
没等林晓雯反应,唐幼拉着周池走了。周池明白,唐幼还是心软了,那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和弟弟,怎么可能真的像对付舅舅一样对付他们呢?不过是被寒了心,不再有所期待罢了。
*
唐幼不愿意再和林晓雯废话,因为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唐莹为她争取了时间,她要去找一个人。
曹平。
他被人喊到楼上的时候,看见唐幼和身后的周池二话没说准备下楼。却被周池拦住,周池生的高大,曹平虽然不矮但还是被气势压迫。
他笑:“小小姐威逼利诱吗?”
唐幼诚心满满:“曹平哥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唐邢的人,你也知道我们不对付,不过,我今天所言句句属实。”
曹平皱着眉,不悦爬满脸。
唐幼直入主题:“你喜欢唐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本来当年你们都快订婚了,结果唐苒被老太太送去和李家联姻,唐邢怎么告诉你的?是说唐莹干的吗?”
“不然呢?你想干嘛?”曹平明显不耐烦了。
唐幼很稳:“可我要是告诉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唐邢一手策划的,你信吗?”
曹平猛地抬头,他没应。可眼底的情绪出卖了他,这件事,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唐幼:“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毕竟你也见识过我的手段。但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去问,你的父母、兄弟姐妹,甚至下属。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准确的交代,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自然就送曹平离开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正巧进门,碰上唐莹。她们在楼上看着下面的唐邢如鱼得水般混迹于各个角落,他还真是端水大师。
唐莹无语:“真牛,没见过这么拼的。这段时间他真是老实了不少,看来闷声准备憋大招。”
唐幼眼底一片漆黑,揣摩不出来她内心的想法。唐莹又说:“你真是厉害,我请小叔叔,你请周家人。这一下,狠狠给祖母挣了脸面,明天商业头条绝对是唐家老太太宴席上周家人出面。估计我们内心的地位要在祖母心中再提升几个度了。”
几个度吗?还不够。
还不够争一争呢。
唐幼敛着情绪,一直在往下看。唐邢的铁友曹平一直在找机会和唐家大姐唐苒说话,好几次了,唐幼目光始终盯着唐邢那边,良久,她开口:“别着急,他的报复快来了。”
唐莹“嘶”了一声,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扶手上,语气不屑:“曹平一直和他关系最好,从小耍到大的,你离间他俩能行吗?”
“离间?他要没错,我离间有什么用,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唐邢做的不对。他为了获得在祖母心目中的地位和李家的支持,不惜卖了兄弟情和姐姐的幸福。有需求获利的欲望,就更要有承担风险的责任。”
就像狼饿急了,偷羊圈里的羊吃一样,既然去了,就要承担被猎人发现后打死的风险。
这是一场利益较量。
友情、亲情、爱情,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关系,都是假的。一但触及到最根本的利益,双方不平衡都不愿意吃亏的情况下,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名词存在了。人和人之间,无非是一场利益交换。
唐莹点了点头,又看向她们的猎物,却发现猎物旁边的人过分眼熟:“眼熟吗?”
唐幼知道她说的谁:“林肖。”
唐莹纠正:“不不不,他现在不叫林肖,叫徐愁。听别人说,他卖了命似的给唐邢干,帮唐邢卖私货断了三根手指。一个月就爬上了助手的位置,真是个狠人。”
“听说唐邢听宝贝他的。”唐莹又补充道。
唐幼紧了紧手心,攥着的拳松了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有些可惜:“是吗?我在他身边放了一把利刃,他却以为捡到宝了。”
林肖为什么会改名换姓,没人能比唐幼更清楚了。她借了唐邢的手毁了林晓生一家,又告诉林肖唐邢要杀他们,放出风声,让林肖内疚又感激。两面三刀,四处周旋。
林肖看见自己的生活被毁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恨死了唐邢,于是拼命获取他的信任,做他的左右手。
只待时机成熟,一击致命。
唐邢啊唐邢,你用的如此趁手的一把刀,会在未来给你致命一击。这把利刃,是我送你的大礼。
唐幼回神,看见唐邢正往上面看自己,她举起周池带着的保温杯,以一种上位者的身份向他敬酒。
里面是周池煮的奶茶。
唐邢恨的咬牙切齿,不过为了体面还是回应了。(林肖)徐愁自然也看见了站在上面的唐幼,他其实知道自己做了他们斗争的一颗棋子,是他自愿的,他愧对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