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再让给任何一个人。
林晓雯:“畜生!!怎么和我讲话呢?你在学校上学就学的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吗?!”
唐志江觉得唐幼过分了:“和你妈妈道歉。”
唐幼狰狞:“对啊,我是畜生!畜生生出来的不就是小畜生吗?!”
“阿姐……”唐泽想让她别说了,唐幼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盯着他,“滚蛋,你个谎话精,我说了不许叫我姐姐!!”
唐幼是真恨他。
唐泽被推狠了,直接摔下台阶。唐幼颠笑:“唐泽,疼吗?记住这种痛,这只不过是我长这么大,最无关重要的小痛而已。你应该庆幸,你是个男生,生在这吃人的家里,能被人呵护地活着。”
看着林晓雯冲到台阶下,像是有人摔碎了她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心疼着唐泽,唐幼笑了,笑自己傻。
她居然到现在还在奢求或许在某一天,林晓雯能对自己这样一下,哪怕一下。
林晓雯痛骂:“唐幼,你个贱人!”
她差点把她宝贵的儿子摔坏。
唐幼异常平静:“妈妈,林副总,你看看我行吗?我总在家里能闻到一股酸臭味,那种味道始终跟着我走,她们笑我身上有股臭味,我当时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我甚至拿着一整瓶沐浴露疯狂搓洗,试图搓掉身上的命运。后来我在儿时的玩具盒里发现了臭味的来源——一具干瘪的幼尸。”
几人震惊。
“那是我,那个曾经无比憧憬,渴望能得到爸爸妈妈的爱的我;是暗河长夜里,被噩梦折磨一次又一次的我;是那个腐烂发臭的、被所有人抛下的我。”
唐志江低下了头,唐泽留下了泪水,林晓生和徐娇也被触动到了。怎么会有17岁的孩子,诅咒自己死了呢。
独独林晓雯,像是认定她就是罪魁祸首,害了她一辈子的人。
唐幼:“妈妈,你看看我行吗?唐泽是你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容得下所有人,偏偏容不下我,我总在想为什么。我想不明白,妈妈,我求求你,你看看我,我身上有流着你和外婆共同的血。”
这段话说完,林晓雯头一次正眼看了她两眼,只不过没有心疼和抱歉。
唐幼片刻垂下眸,说了句“对不起”。
梁家闻听完这话拉住唐幼,将她拽在身后,赔笑:“抱歉,你们谁都不能带走她。她后天还要回学校,阿姨和我签了一份合同,是唐幼的代养合同。合同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唐幼可以随时随地到我家居住。”
“这是我欠阿姨的人情。”
还人人情,情理之中,别人拦不了。唐志江抓住发癫地林晓雯,笑着说:“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将快带走吧。”
他和梁家闻都知道,现在林晓雯只顾唐泽的伤势,忙不迭。等林晓雯忙过身来,一定会拽着唐幼不放。
林晓生和徐娇想要说点什么,被林肖拦下。唐幼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林肖和唐泽走了过去,想要帮忙,被唐幼一巴掌拍下。
“滚。”
丝毫不留情面。
唐幼收拾收拾着却哭了出来,梁家闻来的这么及时,又为她处理好了一切,而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外婆想到的。
她预料到,纸终究包不住火,唐幼终究会知道,也同样,唐幼会和他们决裂。所以,外婆给唐幼留下了筹码和钱,即使最后林晓雯不养她了,外婆留下的这些钱也可以支撑唐幼到大学。
唐幼拿起那把木梳子,冲着镜子傻笑:“外婆,你给我再梳梳头好吗?”
镜子中,却不再有外婆,只剩下了头发凌乱满眼疲惫的唐幼。
“外婆,你早就预料到了。却给我留了后路,为我铺了路。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
泪变为刀子,字字扎向她。
她终究,成了那具干瘪孤寂的幼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