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猛然转头盯着苍玄,冲着苍玄打了一掌:“谁让你擅做主张的!”
苍玄被打得吐了一口血,就在天道还要动手时,不周山内出来一身影,只是一息便到了跟前。
司衍一手提着晕过去的沛霖,一手拎着重伤的乘黄,一脸不耐烦的问:“这是谁家小孩?”
苍玄上前,对着司衍还有些被打的心有余悸。没引来泠舒,倒是召来了司衍这个瘟神。
“哦?原来是你啊。”司衍本来心情就不好,带着手上的冷亓回不周山后泠舒就一直没理他,也对他没说一句话,就算是司衍主动上去撒娇卖萌都被泠舒抬手挡开,压根就一副不要想搭理他的模样。
他正愁呢,不周山就震起来了,司衍神色一沉:“谁活腻了,来我的地盘上找事。”
现下见着苍玄心情就更差了,但见苍玄受了伤,眉头又皱了起来,司衍看向天道:“喂,这货只能我揍,懂?”
怎么说苍玄都是泠舒一手养大的,要杀要剐都是泠舒说了算,哪有让旁人代劳的道理。
天道看着司衍,一改看旁人如看蝼蚁的态度,收了法力:“本座不动他便是。”
天道转而去抓穆翎,司衍一个抬眼将天道攻击击散,一个闪身站在穆翎身前,语气傲慢:“这个也不行。”
天道变了脸:“阁下未免太过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司衍笑笑,将手里的沛霖和乘黄扔给苍玄:“站一边去。”
苍玄抱着沛霖靠边上站着,司衍又抬手将穆翎用结界包裹住拉至自己身侧。
“你要杀人越货我管不着,但你要在我的地盘动手,不行。”司衍踏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力量便骤涨,充盈磅礴的神力在他身上似乎并没有上限,好似只要司衍想,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天道本也不想与司衍动手,不管他打不打得过,司衍身后都还有个护短的泠舒,跟泠舒打吃亏的都会是自己,但他又不想让出即得的穆翎,还有苍玄这个随时会反水的老狐狸......
“你到底打不打。”司衍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天道的臆想,他还要回去哄泠舒没时间跟天道在这耗着费工夫。
苍玄在一旁为沛霖疗伤,但注意力都在天道和司衍身上,这两个谁伤谁死他都很乐见其成,他只用坐收渔利即可。
“哈啊~”司衍打了个哈欠,以往这个点,他都该变成蛇窝在泠舒怀里睡大觉的。
“不打就滚吧。”司衍摆摆手,转身准备带着穆翎离开,他想他该回去摘朵梅花插在自己的蛇脑袋上,然后再滚进泠舒怀里耍无赖,直到泠舒对他笑为止。
“把朱雀留下!”话音刚落,天道就向司衍袭来。
司衍反身一掌将其打了出去:“偷袭可不好,没人教你要讲武德吗?”司衍沉了脸,他可是一直遵守泠舒的教导,好好地做正人个君子,可有人非得找揍。
天道向后退了几步,暗道:要不是吾的本体被封印在鸿蒙,你以为你就凭你这一掌能打退吾。
司衍拍拍自己的衣袍,扬起下巴:“你该庆幸,本尊近年来气性大好,否则莫说是你这分身,就是那藏起来的本体,本尊也能给你扬了。”
天道错愕:‘他竟能一眼看穿我的分身?’
“本尊不想与你动手扰了不周山清净,你就此离开本尊既往不咎,若还要战,那今日你便留下给不周山做肥料。”说罢,司衍手上聚起一团幽暗不明的火。
天道一甩手,气势不输:“将朱雀交予吾,吾便就此离开。”
听着他俩的对话,穆翎看向司衍,司衍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他本就与司衍素不相识,司衍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他与天道为敌。
“本尊说了,不行。”
神力相撞,霎那间风起云涌,苍玄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撑着结界才没被两人掀起的狂风给吹走。
苍玄看着司衍满身神力,他渴望得到这样的力量。
可这样的力量一旦爆发,他几万年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苍玄看向穆翎方向,他不可能再向泠舒低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在靠自己的能力去拿自己需要的东西。
“朕,可封朱雀为神鸟,享上神之仪,为白鸟之首,只为借朱雀之力稳定混沌海,以解苍生之苦。”在天道和司衍还没打起来,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前,苍玄上前说话。
天地之下便是混沌海,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似一片漆黑的汪洋,里面却万物不生。混沌海之气上浮,可惑生灵失智,掉进去便是尸骨无存。
恰好,朱雀族的赤火本源可以短暂克制混沌之气上浮。
苍玄又给自己的罪行找了个好借口,他可以将自己摘干净,把屠戮朱雀的罪名的推倒凤尧身上,说那绝非是他本意,是凤尧会错了意。
司衍看向穆翎:“你若不想,便没人能逼你。”
穆翎沉默良久,看向苍玄:“朱雀一族无罪。”
“朕会替朱雀正名,并为朱雀枉死族人立下坟冢。”
“好。”穆翎收起双翼,那样平静。
天道没搭话,转身消失在原地。
司衍打开结界让穆翎出来:“真的想好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司衍横了苍玄一眼,果然他还是一看到苍玄就手痒。
“想好了。”穆翎一脸轻松地笑了笑。
“你想好了就行。”司衍没有阻拦,原本他出手也只是因为穆翎身上有凤尧的气息,既然穆翎有自己的打算,那他也不想过多插手给泠舒添麻烦。
临行前司衍在穆翎身上打下印记,转头警告苍玄:“他若死了,本尊会亲自抽了你的龙脊。”
“是。”
穆翎对着司衍深深一拜:“穆翎,谢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