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以宋承康的性格,绝不肯轻易相信别人。”梁应很笃定地摇摇头,代持协议他们是一定会签的,否则对方来个黑吃黑,那岂不白忙活一场,“八成是只签了一份留在自己手里当保障吧,至于马建荣……如果他手里有,我一定会让他交出来。”
严知远说那就好办了,“不管他代持也好嵌套也罢,只要有关联就绝不会天衣无缝,利益指向就是最明显的痕迹,这是永远洗不掉的。总之咱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看梁总你的了。”
梁应朝他笑笑,心里有数。
前一阵轮胎总定点儿挨扎,手机里也收到过几封匿名的威胁短信,梁应全当没看到一样,打这种心理战,无非是比谁更能沉得住气,只要沉住气就是你压制对方的时候了。
显然,对方的心理素质没有梁应好。
马建荣等来等去,没等到预想中的“和解”电话,又天天听着老婆孩子叫苦,心里急得都快冒火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抓着宋嘉俊不放。
“来,你看看我嘴上起的这一圈火泡,你他妈的说解决,合着就是找人去扎车胎是吗!”他薅着宋嘉俊的脖领子,气得掐死他的心都有,“妈的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老马!你冷静啊,冷静!”宋嘉俊脸色吓得煞白,哆哆嗦嗦地解释,“肯定能帮你解决这事,但是……但是你不能太急,先吓唬住他就行,现在遍地都是监控,那、那违法犯罪的事谁也没法干啊……”
“滚你妈的,这时候都他妈成守法公民了!”马建荣踢他一脚,拿出一副无赖架势,“我不管你违法不违法,我就要你赶紧给我解决!不然从今儿个起,你走哪儿我跟哪儿,要死大家一块死!”
宋嘉俊拿他没办法,劝又劝不住,逞凶斗狠又压不过人家,最后还是给亲爹打电话求救。
宋承康还在公司里办事,听到又是这个马建荣把自己儿子训得三孙子一样,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嗯,这样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们先到三环那套房里等会儿,我完事就过去。”
马建荣倒是不在意去谁的地盘,只要他手里有东西,他就能站到角力的平衡点上,谁想按死他都得掂量掂量。
况且马建荣跟他们父子俩勾结了这么长时间,一回都没见过宋承康本人,弄得他挺好奇的,按说宋嘉俊那副怂样,他老子应该也强不到哪儿去,所以恨不得能面对面地跟他老子过过招。
结果等人一进来,他有点傻眼了。
简直跟演无间道似的,宋承康身后头还带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在外边把着门,他把外套一脱,都不用说话,就那么坐在沙发上都有股压人的气场。
横瞧竖瞧全不像好招惹的主儿。
马建荣未免胆颤,可是事也做了、话也说了,事到临头没有往回缩的道理,他壮着胆子又把威胁宋嘉俊的那套话重复了一遍。
宋承康见多了大风大浪,几乎不把他放进眼里,等他狗叫完了,不慌不忙地给了他两个选项:“你不用跟我耍浑,这事闹到今天一多半原因在你自己身上,你不动歪心思大家都平安。当然了,我家里的事,我不能看着不管,给你两条路吧,第一条呢,像你之前说的,你拿钱走人,不过我出不了那么多,最多按百分之十给你,而且还要先把你手上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开出的价码一下子被打到骨折,还得先交底牌,这种条件要是也答应,岂不等于这段时间全陪着白玩。
“你他妈耍我啊!”
马建荣当即跳起来大骂宋承康。
“急什么,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宋承康从手机里调出了一段饭店大堂的监控视频,放到马建荣眼前,“这俩人估计你不认识,给你介绍下,上岁数这个呢姓梁,是个赌鬼,他儿子就是打电话逼你投诚那个,旁边年轻的是我侄子,宋清霖。”
马建荣疑惑地抬头。
“我这好侄子叛逆得很,跟姓梁的他儿子搞上同性恋了,两个人难舍难分的。”宋承康隐晦一笑,“你不是总催我解决问题吗,眼下就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求人不如求己啊。”
“你、你是说——”
“对。”宋承康按着他的肩膀,“其实咱们用不着伤和气,只要把外部矛盾解决掉,你我之间不是一切都好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