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他从来都不信我……”
云清梧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眼珠眼底的泪光,声音轻的像叹息。
“娘娘,那羹汤、腰带和香囊,分明是您亲手备下的心意,怎么会……”知夏声音哽咽,“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故意抹黑您啊!”
云清梧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座椅手扶处的雕花,语气里满是自嘲:“可是,如果他信本宫,便不会怀疑本宫。”
【别纠结信不信了!这是宫斗不是谈恋爱!赢了才能谈信任啊娘娘,你需要黑化了[握拳.jpg]】
【振作起来好吗,信不信的先放一边!把搞小动作的人揪出来,扒掉她的一层皮再说!】
【娘娘别钻牛角尖啊!男人都这德行,嘴硬还眼盲,先找证据打他脸!】
【对呀,臭男人不信没关系,咱们直播间几十万人信你!快找证据反击啊,消沉下去才是亲者痛仇者快啊娘娘】
【清醒点吧!被废了可就没机会翻盘了,先查内鬼保住位置啊大姐!】
……
屏幕这头的谷灵杉看着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仿佛能看到网友们急得直拍桌的模样。
可云清梧此刻魂不守舍,根本就没往铜镜上看。
谷灵杉只好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拔高声音:“娘娘,如果您甘心背上这个下毒、藏针的黑锅,让云家因为您被皇上猜忌,甚至满门受牵连,那我们的连线就到此为止。”
这话像一记重锤,云清梧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眼底的水汽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火般的坚定。
她攥紧拳头:“本宫不甘心,即使不做这个皇后,本宫凭什么要背上这等污名?凭什么让家人替我受罚?”
“这才对!”谷灵杉眼前一亮,对着镜头迫不及待地说,“那就振作起来,查清楚,既然那些东西是从您手里送出去的,中间必定经过了人,只要找到经手人,就能查出是谁动了手脚。”
“是啊娘娘。”知夏见状,连忙擦干眼泪,眼里燃起希望,“既然皇上说羹汤有毒、腰带藏针,那咱们就逐个去查都有谁接触过这些东西,我就不信咱们查不出来!”
云清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起粉盒给自己补妆,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作妖作到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了,本宫是不想争,而不是死了!”
【太爱了皇后姐姐,这才是皇后该有的气场,杀疯了杀疯了![崇拜的星星眼眨呀眨.gif]】
【这才对嘛,我们就想看真正的宫斗,不要乳腺增生,只要乳腺畅通!】
【娘娘加油,害你的人可错杀不可放过!】
【渣男等着,被猪油蒙了心!等证据甩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骂皇上会不会被杀头?在线等,挺急的】
【杀什么头!有本事让他穿越过来,敢动老娘一下,法律制裁他!】
云清梧这才看清楚铜镜上飞速闪过的一行一行字,虽然有的内容看得她一知半解,却能感受到那股热烈的支持。
“不过,皇宫里的人那么多,皇上的…妃子也挺多的吧,谁害的您,有头绪吗?”谷灵杉还是心里有些接受不了古代的一夫多妻。
说完看云清梧脸上毫无波澜,想来应该是习以为常了。
“想来除了那个最爱争风吃醋的淑妃,也没有别人了。不过,本宫也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云清梧转头吩咐:“知夏,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尚衣局取最软和的布料和上等棉花,金丝银线,天冷了,本宫要亲手为皇上缝一对护膝。记住,回来的时候走御花园那条路。”
“啊?”知夏愣了愣,“御花园那条路,是离尚衣局最远的,绕路不说,还净是宫人妃嫔来往,为何要绕路走那条?”
“就是要最远的路,要不如何能让那个动手脚的人知道,本宫又要给皇上缝护膝了。”
“知夏,你们娘娘这是要引蛇出洞。”谷灵杉由衷地称赞,在屏幕前比了一个大拇指。
知夏眼睛一亮:“娘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尚衣局!”
知夏躬身领命,攥着令牌快步离去,殿内只剩下云清梧一人。
殿外的日光透过窗子,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窗边的珠帘被风拂得轻响,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娘娘,不知您是否注意到皇上最后说的一句话‘回云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小郎君相守’,这个小郎君是谁?”谷灵杉问。
“青梅竹马小郎君……”云清梧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蹙得很紧,丹凤眼里满是真切的疑惑,“本宫的云家是武将世家,自小相识的都是些舞刀弄枪的堂兄表弟,哪来什么青梅竹马的小郎君?”
“唉——”谷灵杉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这位皇后娘娘真的是好迟钝啊。
那个皇上明显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什么青梅竹马,在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