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端妃一样被……”她说不下去想着就恶心得要人命。
“她不知道。”
“但发生过。”
“那么,你想,或者说,舍得让她知道吗?我都不敢提,生怕我的法术有疏漏被她想起来了。”白湉月笑的明媚而渗人。
肖云柳没说话,脊背传来的寒意直直地窜上了脑门,神经猛地一恍惚。
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面对满地的呕泄物白湉月就一直那么站着,看着肖云柳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到只剩酸水。
她垂眼看着肖云柳:“后来她回去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你那个时候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吃糕点,脸上手上都是碎屑。身边还放着一只纸鸢,那是端妃亲手为你做的。
“那个时候你看到她,还拿起一块糕点,走上前给她吃,我看着她的回忆,我都分不清她究竟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啊。
“肖云柳啊。你说,这满园的柳树究竟是爱意滋生的因由,亦或是,满腔怨恨的苦果呢?”
肖云柳瘫坐在泥土和她自己吐出来的污秽上,抬头望着白湉月,质问:“何为爱,何为恨,我怎分清,她怎分清,为何爱,为何恨,又有谁解其中之意?”
“你是幸福的无知者。”
“你除了比我多知道一点,又有何不同。”
“没有,所以,现在我们一样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她可以泰然地说“我又不知道”。
“不是你自己问的吗?要么你就全都知道,要么你就好好地待在鼓里被闷死也别吱一声。
“你没有一知半解的权利。”
肖云柳如墨般黑澈的眼眸看着她。
半天才回了一句:“我知道的。”
白湉月嗤笑一声,转身走了,只悠悠留下一句:“那块点心如果再早一点,也许,也没我什么事了吧,那也挺好的,不是吗?”
肖云柳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也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进那柳树林里。
隔得那么远,月亮依然能听见她对着柳树林一遍一遍地说恨的言语,那是她唯一帮肖云雅对母亲说的话。
白湉月叹了口气,低声道:“在不滚出来的话别逼我抓你。”
话音刚落,一个白乎乎的小团子从一处隐秘的角落滚了出来。
待白夭夭站定,她才道:“报告主上,滚出来了。”
白湉月白她一眼,叹道:“真是没心没肺。把今天晚上的事都说给我听。”
白夭夭一五一十地讲了宴会上的所有细节,大到每个人穿的衣服颜色和绸缎,小到肖云柳蹭肖云雅的角度都事无巨细。
白湉月听后略感无语,这两人怎么吃个饭还搞这么多名堂来,真是没话讲。
她瞪白夭夭一眼,故作责备道:“看着白菜被猪拱了也不拦一下,死脑筋,跟老古板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主上,族长说不能给别人起绰号了,有一个……”
“行了行了,”白湉月见话题被转移走了立马插嘴,“我也几年没找老古板聊天了,过段时间咱去看看他老人家。”
“嗯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