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边麻利打包,一边不住夸赞:“公子对娘子真是上心,这般恩爱实在少见!娘子相貌好、脾气好,公子又英俊体贴,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兰若明听得心情舒畅,随手打赏一块碎银,牵着脸颊微红的吴芷荞走出玲珑阁。
听雨与赵顺远远跟在后面,相视一眼,都偷偷抿嘴笑。
皇上这哪里是微服查案,分明是陪着吴贵人逛街赴约,那满眼藏不住的温柔宠溺,在宫里可是半分也见不到。
出了店门,兰若明亲自将碧玉簪替她簪在发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真好看。”
吴芷荞摸着鬓边温润的玉簪,心头甜滋滋的:“你别总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心话。” 兰若明望着她,眼神认真,“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两人沿着河畔慢慢行走,春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杨柳依依,柳絮轻飞,风光如画。
吴芷荞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从前在宫里,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出来逛街,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
“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日子。” 兰若明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郑重,“等平定安王之乱,等天下太平,我会常常陪你出来。去江南、去塞外、去看遍大晟河山,没有帝王妃嫔,只有我和你。”
吴芷荞抬头望着他,眼底亮如星光:“真的吗?”
“真的。” 兰若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温柔而笃定,“我向你保证。”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市井烟火、春风河畔、心上人在侧,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一路逛至午后,吴芷荞微微有些乏了,兰若明便牵着她走进一家临河茶肆,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精致点心。
茶肆里人来人往,多是寻常百姓,谈论着家长里短、市井趣事,一派平和安稳。
兰若明望着窗外的人间烟火,轻声道:“其实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千古一帝的虚名,而是天下百姓都能像此刻这般,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不受战乱之苦,不被奸人所害。”
吴芷荞静静聆听,伸手稳稳握住他的手:“你一定会做到的。你是最好的皇帝。”
茶雾袅袅,香气氤氲,两人相对而坐,无需多言,只静静相守,便是世间最安稳的时光。
出来三天,大事已了,第二日便要启程回宫。
吴芷荞低头默默打点行装,指尖抚过叠得整齐的衣衫。一入深宫,便是重重规矩、步步谨慎,不能像此刻这般随意相伴,不能这般无拘无束说话,更不能时时见到他。
心头沉甸甸的沮丧翻涌,她却强压着,半分也不敢露在脸上,只垂着眼,安安静静整理着东西。
兰若明站在她身后,知道她不舍,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他没说话,只轻轻上前,自她身后缓缓拥住她,胸膛稳稳贴着她的后背,力道温柔而笃定。
“我会时常看你的。”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独有的安稳,一句话便戳中了她强装的平静。
吴芷荞指尖一顿,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回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宫里规矩大,皇上国事繁忙…… 不必勉强。”
兰若明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安慰,而在许诺:“不勉强。我是皇帝,这宫里的规矩,自然也是我说了算。”
她微微转身,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懂事:“明明不喜欢流泪的,怎么现在这么多眼泪。”
兰若明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回宫后我还是会去找你,日日去,时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