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会拿它杀人哦。”奴良滑瓢挑衅着挑眉。
“若是恶人,杀了便杀了。”五条悟从来不是什么圣母,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他并不会去评判其他人怎么样,更何况滑头鬼还是一个妖怪,更是不可以用人的价值观来衡量对方。
“你这人真奇怪。”奴良滑瓢实话实说,五条悟几乎颠覆了他对其的想象。
人类间有关于五条悟的传说不少,但都没有哪个会是现如今的形象。
“哦?”五条悟蹲下身子,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奴良滑瓢身边,“小滑瓢有没有感动到?”
奴良滑瓢眼角一抽,觉得自己隐约知道了一些五条悟的性格。
之前还起码端着,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那我要是杀了好人呢?”
五条悟用那双湛蓝的眸子盯了他良久,看的奴良滑瓢都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要是这样一个妖怪,我就不会把雨间给你啦。”五条悟自信的说着,“一个理想主义者,还是一个妖怪,这多么难得,更何况,璎姬会在一边盯着你的。”
奴良滑瓢心想五条悟可真是把人心都拿捏死了。
“我不相信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哪副?”五条悟懒散的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感受着食物的香气,“没有人一开始就变得老谋深算呢。”
他的眼前划过许多人和事,最后却定格在奴良滑瓢的面庞上。
“真可惜,如果像你这样的妖怪在咒术界的话……”他或许也不会觉得太孤单了。
“咒术什么?”奴良滑瓢没听清,但他没在意,五条悟身上的秘密很多,他不是一个好奇的妖怪。
“拿着吧。”五条悟洒脱的将雨间塞到了奴良滑瓢怀里,“怎么用是你的事情。”
五条悟这时也察觉到自己的身形似乎在变淡。
奴良滑瓢也同样发现了。
“喂。”奴良滑瓢皱眉,“你是不是……”
五条悟摆着手,“聚散离合,本就是常态,你们妖怪拥有着漫长的生命,将雨间赠予你,倒也是物尽其用。”
全然不打算回答奴良滑瓢的疑问。
奴良滑瓢可不是个软性子,“你就不去跟自家的人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他们的样子是我始料未及的,也是我喜欢的。”五条悟不知道那些学生们会是怎样的未来,但他都答应献出了自己的身体,想必他们是不会失败的。
他没看到咒术界的未来,但至少他看到了在这方世界里自己后人的未来。
他们没有变成烂橘子,真是一件莫大的平生快事。
这般想着,他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淡,奴良滑瓢下意识想拉住对方,却只能穿过五条悟,落在了空处。
“或许你们会守望相助,我很期待看到你说的那一天哦,小滑瓢。”
声音越发空灵,但奴良滑瓢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形。
“都死了,还放不下…吗?”奴良滑瓢不理解人类,就像他实在不理解五条悟这个复杂的人一样,但他看着坐在妖怪中少了拘束的璎姬,心中那抹说不上来的酸涩也逐渐散去。
至少,一切都是向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