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满寺穗丰虽然没说话,但他看着那位璎姬和滑头鬼的相处,眸色虽然深沉,却已经不再对滑头鬼有任何敌意了。
“真是难得,对吗?阴阳师这边有意讲和,妖怪新任的魑魅魍魉之主同样有这个想法,这样的机会,恐怕再过几百年也不会有了吧?”五条悟笑了,那笑容令所有人晃神。
“不过啊。”五条悟抬眼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消散的乌云,“羽衣狐临死前仍然诅咒了奴良滑瓢和花开院,可真是……百折不挠。”
就连五条悟,也开始称呼滑头鬼的名字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羽衣狐的诅咒对他用处并不算大,唔,但还是让丹泉氏这一脉断子绝孙了?
这么一想,五条悟又觉得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打定主意回去后要叮嘱贺津院和北满寺两家多多照顾一下丹泉氏。
年轻的他或许并不会这么直接,但年老的他已经可以坦率自己的任何想法,而不用去做一些搞怪的话题拉近距离。
“后辈的事就让后辈去苦恼吧。”花开院秀元一直都很乐观,两手一摊道,“我这一代已经解决了如此之大的危机,不是吗?当然,还要多亏五条阁下的出现让羽衣狐失去了逃跑的最后机会。”
“我只是在旁边打辅助,顺带没让羽衣狐掏了奴良滑瓢的心脏。”五条悟看了滑头鬼一眼,没想到一人一妖到现在了还在那腻歪。
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五条悟,看过儿子儿媳腻歪之后,现在还要看一人一妖腻歪。
“不过你们家那个破军,倒是很有意思。”五条悟的六眼几乎一眼就看穿了术式原理,但他并不想被后代拉出来打工,这一次已经算意外了
“可惜看不到他的成长了。”
“先祖大人…?!”
贺津院久光大惊失色,北满寺穗丰看不过眼的捅了捅他。
“你在惊讶什么?小久光,说到底,我本就不是存世之人了哦,或许是受到了高天原的帮助才会有这样的机会苏醒,但那可不是真正的复活。”
五条悟肆意大笑起来,惹得四周目光频频扫向这里。
“您在说什么呀。”一个少年大声吼道:“什么复活不复活的,难道先祖没想过看看这个后世吗?即使…即使并不满意,但是我们也没有辜负家训,一直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有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五条悟反倒不高兴了,“如果小孩子都要上战场,那还要大人做什么?”
贺津院久光听得额头冒汗,心里叫苦不迭,心说他们也只是让那些孩子做一些保护妇孺的任务,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把人扔上战场啊。
北满寺穗丰嘴角一抽,“先祖大人想法固然是好,但有我们看着,总好过他们因为年轻时候的经验不足而丧命。”
五条悟一想也对,他当初做老师时也是这样的想法。
索性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五条悟其实并不在乎家族名声,当年他能够离经叛道的离开京都去东京,现如今自然也不会为一点面子而改变家族的现状。
其实就五条悟来看,义康后人所出的两个家族,在古老家族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总比禅院和加茂好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