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津院久光的嘴唇久违的打起了颤。

开玩笑的吧？

他们脑海里都是这句话。

这是那位历史上强到离谱的先祖吧。

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感到震惊。

“那是个秽多。”

北满寺穗丰率先反应了过来，强忍住激动到要哆嗦的欲望解释道，“哪怕杀了他们，也不会背负任何刑法。”

五条悟从未想过还能有第三次睁开眼的机会，但他清楚其实自己此刻的状态并非活着。

只有六眼依旧强劲，却没了之前的还拥有肉身时从不停歇的消耗。

他知道秽多，那是哪怕在现代也依旧地位低下的人群，只是在现代，这些人换了一个名字，叫做部落民，是一群倍受歧视，甚至只能从事贱业的群体。

“我可不觉得你们会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会死于非命的家伙哦。”

如果高高抬起的夸赞，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这可是祖先说的啊。

但话是这么说……

“其实，先祖大人……”

“噫，这样叫显得我很老气，像个烂橘子！”

两人被哽了一下，不太清楚烂橘子是个什么形容，索性强行忽略过去，“哪怕是阴阳师，也是要看武士大人们的脸色的。”

这是一个武士最为鼎盛的时代，公卿早已没落，阴阳师也同样如此，他们能够不被淘汰，全靠妖怪肆意横行才得以喘息。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当他没有多少表情时，那张带有岁月刻痕，但依然俊美无俦的面庞会显得十分疏离。

他的一切都停在了生前最为巅峰的时期，哪怕是样貌也是如此，那是他第一世时从未活到过的年纪。

“你们也觉得他是非人吗？”

即使有些惊讶先祖为何会清楚秽多和非人这两个被人所唾弃远离的群体，但两个人还是很快压下了疑惑，只说道：“阴阳师只会关注人与妖怪之间的纠葛。”

只是这句，便让五条悟重新笑了出来。

“嘛，太认真会变成老橘子哦。”五条悟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出一根透明的指头，带着贺津院和北满寺无法看清的速度，将那武士手中的刀打落在地。

两个人只能看到那一瞬间，似乎从五条悟手指间弹出了一抹淡色的流光。

那武士看起来恼羞成怒，看向这边，对着两个人破口大骂，“混账，还以为是过去呢，居然敢打扰老子的雅兴！”

即使被如此侮辱，他们也依然面不改色的微微弯腰致歉，但却有志一同的打算替先祖顶下这一次的事情。

五条悟看着两人如此，挑了挑眉，但他什么都没说。

“阴阳师看起来没落了啊。”待到那武士离开，五条悟才用带着笑意的嗓音感慨。

“就连公卿们都过着家徒四壁的日子，我们至少还能养的起自己的家族。”

贺津院久光恭敬的回答道。

五条悟眨了眨眼，长睫毛就那样不经意地让两个后代分散了心神。

看起来倒是比御三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