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面色阴沉,听着下面的汇报,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良岑秀禾。
良岑秀禾浑身一激灵,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家主君戴着眼罩,是如何给他一种正在被视线凌迟的感觉的。
“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处置?”五条悟问道,他对此并没有经验,故而问这个新鲜出炉的家臣。
良岑秀禾看了看五条悟的面色,知道五条悟心里不痛快,连惯常的笑容都没了。
又看了看下首因为五条悟难得迫人的气势而导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兵,他挥了挥手,让对方先离开。
“以主上您的意愿,是打算怎么做呢?”
“自然是阻止这些人继续祸害平民了。”五条悟语气不善,他虽然对此有所准备,但依然被这些人目无法纪,甚至对他这个主帅如此无视而感到愤怒。
当年咒术界,那些人敢对他阳奉阴违,却绝没有这般正大光明的无视他,将他的命令当做耳旁风,连做样子都不愿意。
良岑秀禾微微阖目,“属下懂了。”
五条悟看到良岑秀禾如此胸有成竹,想着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故而对他到底怎么做也好奇了起来。
“你想怎么做?”
良岑秀禾睁开眼睛,说的自然杀气腾腾,“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
如此一语,也让五条悟侧目,“杀谁?”
“将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良岑秀禾如此回答了他。
五条悟懂了,谁带头的,就杀谁,哪怕是贵族之后,也毫不手软。
但如此一来——
“我会为你撑腰的。”五条悟说道,他也明白了良岑秀禾此前的犹豫,自然毫不避讳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安抚他的心。
良岑秀禾看着五条悟,这位马上就要而立之年的主上,有着很多贵族都没有的品质,那就是在他的眼中,人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这样的认知,简直太难得了。
“有主帅的倾力支持,我这个副将自然也不会退居在后。”良岑秀禾开着玩笑。
于是,良岑秀禾也不拖沓,直接下令让人将那些带头挑战军令的人尽数绑缚了起来,在城池中最大的市场中,当着所有军民的面,不顾这些人的谩骂羞辱,以“所到之地,陵侮其民,逼其妇女,此谓奸军”之名和“窃人财货,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之名,如数全部斩首。
这样一番示众,让军中再没有敢于违背军令的,同时也让那些平民和当地长官也松了口气。
五条悟从来都是能够理智思考的人,他自然明白古代军队就应当以严刑厉法来约束,但同时也该以重赏来安抚人心惶惶的士卒。
于是,在良岑秀禾以强硬姿态惩处了那些不服管教的士卒之后,就像良岑秀禾说的建议的那样,由他这个主帅出面,奖赏那些对平民秋毫无犯的士卒。
当然,这个钱是由他自己出,他从来不在乎钱财,所以出的十分豪爽大方。
一时间军队士气之盛更胜从前。
看着军队逐渐蜕变的模样,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倒是新鲜,即使这支军队不属于他,他不好过深的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