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五条悟笑了，似乎看到对方的窘态让他心情大好。

“我可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用紧张到这种程度吧？”五条悟摇头，“小心翼翼的，不会是曾经因为自己鲁莽得罪了主家吧？”

良岑秀禾面色一僵。

五条悟心里发出“哦豁”的感慨，居然让他猜对了吗？也对，当时藤原忠文给他那五十人护卫，总不可能把自己喜爱的心腹送出去，自然是想要把令自己不喜的人打发走才对嘛。

“你说说小野好古准备怎么打这场仗呢？”

“其实……”

五条悟看着对方似乎难以启齿的样子，不在乎的挥挥手，“安啦安啦，这里只有你我，担忧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咬了咬牙，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似的说道：“其实大军赢得藤原三辰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小野大人久经战阵，自然十分清楚，可是，只处理藤原文元而放松了对藤原三辰的警惕，终究可能还是会惹得朝廷的计划落空的可能。”

身为处理了藤原文元的当事人，五条悟不自主坐直了身子，他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为他尽心出谋划策的人，良岑秀禾倒是一席话让他听得不住侧目。

“这话怎么说？”

“藤原三辰并不像藤原文元那样急于脱离朝廷的控制，可是，从他为了策应藤原文元而攻占赞岐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这位比起鲁莽的藤原文元，更懂得蛰伏，因为藤原文元遭到了重点的打击暗杀，可藤原三辰依旧活的好好的。”

“就不能是藤原三辰并没有那么决心反对朝廷吗？”五条悟撑着自己的下巴懒洋洋的问。

良岑秀禾一脸不忍直视，但是还是努力为五条悟捋清关系，哑着嗓子道：“既然他都已经攻占了赞岐……那就说明他其实和藤原文元一个态度，之前有藤原文元在前面顶着朝廷的目光，可如今藤原文元身死，他就暴露了出来，小野好古大人厉兵秣马打算一举拿下赞岐，动静这么大，藤原三辰不可能看不到。如果不出属下意料，藤原三辰或许会先行退出赞岐以向朝廷示好，然后趁着麻痹朝廷之际向藤原纯友求援。”

“欸？！”五条悟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真的没想到的，“那岂不是说，藤原文元虽然死了，可是作用也不会太大？那我不就白干了？”

虽然说话可能有点太过于直白而伤了五条悟的感情，但是良岑秀禾依旧沉默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五条悟的意思：对，大人你就是白干了。

“如果不能将藤原三辰也一并解决掉，恐怕是这样没错。”

这话或许应该说给小野好古听，但谁让他现在是五条悟的家臣呢？

他这个人喜欢喝酒，喝醉了就会口无遮拦，还不懂得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不然也不会被送给了五条悟，可他也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这一点他总是自豪的。

“还有一点，就算是解决了藤原三辰，若藤原纯友归附，那些海盗便是土鸡瓦狗自待不提，但若是藤原三辰已经和藤原纯友通了气，那么以藤原纯友这人讲义气的秉性，就势必要举兵了，他在海盗之间的名声说一句众望所归也不为过。如此一来，这场仗就不是像平将门那样三五月便能解决的了。”

五条悟突然回过味儿来，斜着眼看着这个严格意义上是他正儿八经第一个家臣的人，“你是想让我把这些都告诉小野好古吗？”

良岑秀禾笑了笑，显得有些尴尬，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结巴着道：“这不是，这不是觉得这场战争如果真这样，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有些不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