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好古穿着盔甲,整装待发的站在已经集合完毕的大军面前,他手持佩刀听着身边副将训话。
其实这一场战争,若非没有五条悟,他也可以轻易击败藤原文元。
那家伙他调查过,眼高手低之辈,不值得多加注意。
但是战场上若想擒获主将,确实也是一件比较难的事。
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认为藤原纯友能捞则捞,他这个执行者,总不能罔顾那些人的意愿,将这一伙叛军诛灭殆尽。
恰巧五条悟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京都的任命以及藤原师辅的私人信件。
他素闻阴阳师手段了得,能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既然如此,如今顺水推舟,他心中也立刻就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在五条悟向山阳道进发的时候,他不断推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终于在与对方见面后大致成熟,由他的幕僚提了出来。
“五条悟那边如何了?”
“刚收到城门口那边的消息,五条大人已经回来了。”传令兵来到他身后,悄悄的在他耳边耳语。
于是他吩咐副将延缓了准备出兵的时间,心中琢磨了一下,大抵觉得晚一二时辰当没有太大影响,便先行打算去瞧一瞧五条悟。
然后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地看到五条悟默默跪坐在他会客的屋子里,喝着白水,似乎是在等他。
“看得出来你并没有失手。”一进门小野好古就看到了放在门边的藤原文元的尸体,他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气息,身上并未看到什么伤口,但身子还温热着,是刚死不久的样子。
小野好古再一次感慨阴阳师这独特的能力。
不过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阴阳师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他听得出来,这个叫五条悟的大阴阳师并不开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小野好古笑了,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意思,“混迹官场久了,你总会明白的。”
“我自然明白。”五条悟拧眉看他,十分费解,“不过你这么想方设法,真的不累吗?”
至少在五条悟心里,是觉得可真累人的。
他想改变咒术界,也那么累人,有心想做些什么,架不住拖后腿的人太多,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小野好古愣了愣,大概是没想过会被五条悟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倒是答的很自然,若非五条悟细心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或许并不会发觉出这人还在心里转了不少弯。
“累,哪能不累?不过,千秋功过,孰是孰非,你我都没资格去评判。”小野好古说着看了一眼藤原文元,那家伙倒是死的干脆利落,一点痛苦都没有,怂恿主上叛乱这样的大事,死的如此简单反倒便宜了他。
因着马上就要带兵出征,所以他并没有喝酒,只是拿起自己腰上挂着的水囊喝了几口解解渴,“你可不能放弃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毕竟,师辅大人千叮咛万嘱咐地,特意在信里告诉我,让我要想办法给你送点功劳。”
然后就送了这样的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