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爸妈打也不曾改变。
小团子逐渐长成宋微凉。
长成每个大人期盼的模样。
礼貌,聪明,漂亮。
对,漂亮。
落日余晖中,少年斜挎着书包,安静地站在操场边,阳光穿过他的身体,落下修长的阴影。
“真的不玩?”李郁抱着篮球跑到他面前,汗水恣意地流淌,成股地滑下。
宋微凉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脚还没好。”
李郁阴沉地说:“都怪十班那个鳖孙,输不起别玩儿。”
上周两个班打篮球比赛,宋微凉被十班一个男生使绊子,脚扭伤了,一个星期还隐隐作痛。
李郁将篮球扔到篮球场,踮起脚勾着宋微凉的肩膀,“我也不玩了,一起回家。”
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灌风的校服裹挟着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是他们最后一个明媚的春天。
天鹅湾九号再次空了出来。
这次没有新的小团子。
李郁他爸终于住进心心念念的房子。
一南一北,两个方向,他们再也不能一起回家。
“以后不要再跟宋家那个小子混在一起。”李郁听到他爸开口。
他妈闻言哼了一声,“对,学学你爸,就算喜欢男人,也要喜欢一个攀不上的高枝儿。”
随后,他们之间是无休无止的争吵,混合着不堪入目的谩骂。
他们的学校是一所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要八十万,好在宋微凉成绩好,高一就凭借成绩免除了所有学杂费。
高二,广播站仍然播放着熟悉的旋律,宋微凉的生活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同学关心几次后,一切如常。
他的身边,仍然围满了纯粹的少年。
怎么能没有变化呢?
你的身边,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李郁阴鸷地想。
“我们家有没有钱,对我们的关系真的很重要吗?”
李郁听到宋微凉失望的控诉。
“对,很重要。”
他听到自己说道。
谁特码想跟你做朋友!劳资想当你男朋友。
曾经最好的朋友分崩离析,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郁他爸凭借着隐晦的“裙带关系”,一飞冲天,李郁自然而然成为这所学校新的“校霸”。
不用他刻意引导,他只要传达出一丝意思,下面自会有人执行。
宋微凉被全校孤立,甚至那些“社会粉末”还会堵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就因为他被一个恶心的同性恋看上了。
李郁阴鸷地想。
他们的行为,叫校园霸凌。
李郁一直都知道。
但他从未想过逼走宋微凉。
他只是,只是想吸引宋微凉的注意。
新的学期,宋微凉转学。
余晖在云层中求救,太阳终于落山。
即使反抗也不会有意义,那些言语永远烙印在宋微凉炙热的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