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说出来的瞬间，王长愣住了。
星际防线意外还有星体，这是星际的最高机密。
百年前，虫族入侵，星际实在无法抵抗，畏惧高位的议员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只能在星系里建起能量墙，将能量墙外外的星体叫做第一道防线，星际边界称作第二道防线。
两条防线，保护了星际里大部分星体。
这样的决策不仅不人道，还是是议员们向虫族的妥协。
为了不影响议员在星体星众的公信力，议员们决定将其隐藏，他们用尽了办法和手段，再加上时间的流逝，星众们的认知完全改变。
但是，第一道防线里的人，毕竟是有限的。为了让防线足够强硬，星际会向他们提供对抗虫族的物资。个别负责物资运输的校尉知道一些内情。
王长看着季闻，害怕的心跳不断加速。他本就借着季闻不知情，才找这样的借口。
可季闻竟然一下戳穿了他，甚至还扒出了更多。
王长小心的看了一眼季闻，季闻的眼神冷的可怕，他被盯的腿止不住抖。
季闻敲了一下桌子，力道不重，但却吓得王长一颤。
季闻耐心告罄，逼问：“说，星体财政的拨款的你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
王长额角的汗不断往外冒，声音都颤抖了，可说的话却是：“二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既然知道那些边缘小星体，就还知道给那边的物资不是一笔小数目。”
季闻挑眉冷笑，犀利的盯着他：“王长，我要是没去过那些边缘星体，没看过中心星体送去的物资，你的话我就信了。可是偏偏我在那边住了三年。”
完了！王长心里一颤，腿一软，直接瘫倒地上。
季闻双手撑着桌子，睥睨着瘫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王长，轻蔑一笑。
“王长，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季闻话落，离开房间。
他出门，秦文立马为了围了过来。
“二少，怎么样？”秦文问。
季闻眼神一冷，平言厉色道：“边缘星体对抗虫族，那么星体的人都死绝了，王长还敢动那笔物资钱，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秦文恍然：“那些固定支出，是给边缘小星体买物资的？”
季闻不语，他只是一味的操作星脑，动用自己人脉关系。
秦文本还想问，但是看到季闻脸色他止住了。
季闻生气了，而且气炸了。
在412星体，季闻见过所有中心星体松开的物资。
那时，季闻和陆垣还没好多久，他是私下里找的木子。
——
季闻第一次看到412星体的星众们花着高昂的价格去抢劣质的抑制剂和阻隔时，他和陆垣还说不上几句话。
他再见到这样的场景时，他已经是星众们的季副官了。
季闻看着同样的小杂货铺，同样的长队，还有同样叫着高价的星众们心里抽痛。
虽然那次，罗叔和他说这是常态。但他还是想要改变。
陈安下台后，412星体管理要务落在了木子身上，所以季闻直接去找了木子。
木子从研究院出来，看到季闻也是一愣。
木子诧异：“你不去找老陆，来我实验室做什么？”
季闻笑着说：“陆垣和宋琛他们开会忙着呢，顾不上我。”
“你在这抱怨，老陆他也听不到啊？有本事晚上凑他耳边抱怨，让他多陪陪你。在我这发牢骚也没用啊？”木子调侃。
季闻笑了两声，正经起来：“行了，不说笑了。我来找你说正事。”
木子轻笑：“早说是正事，闲扯这么多。走吧，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
季闻坐下，开门见山道：“木子，星体的售卖的抑制剂，阻隔剂，还有一些营养液是不合规，你现在代替陈安管理星体，这些东西就撤了吧。
我走街串巷看了看，好几种抑制剂根本没有办法抑制Omega的发情期，还对使用者的身体有很大副总用。”
“原来是这件事啊。”
季闻再次强调：“这虽然是小事，但有关星众的身体健康，必须要整改。”
木子看季闻的模样，欣慰的笑了一声：“老陆说的没错，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嗯？怎么又忽然提到了陆垣。
木子看出季闻的疑惑，笑着说：“老陆夸你。”
季闻呆愣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我想说的是……”
“我知道。”木子打断季闻，她站起来正中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跟我来吧。”
季闻心里疑惑，但还是跟着木子去了。
季闻坐上木子的星轨车，由她带着离开实验室，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抵达破旧的厂区。
这里季闻熟悉，他刚来星体的第一天，初熵就把他带到了这里，晚上他在路边蹲着，被陆垣捡回去了。
“怎么来着里？”季闻问。
木子挺好星轨车回答他：“别看这里破旧，这里可是412最大的物资存放仓库。”
季闻看着周围慌败的模样，难以相信。
木子看着季闻表情，笑着问：“中心星体的物资储备库，肯定不是这样吧？”
中心星体的储备库他没见过，但是他肯定不会如此。
季闻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为什么带我来看物资？”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不换吗？我带你看看，412星体最好的一批物资。”木子说。
季闻点头，跟着木子左转右转，最后在进入一个类似防空洞的长廊，长廊两边的房间里堆着一箱箱银色铁箱封装的物资。
木子随意打开了一扇门，开了一箱。
箱子里，一瓶瓶蓝色液体排放整齐。
季闻认得出，这是中心星体最初带的营养液。这种营养虽然制作成本低廉，但口味难喝，还有让人犯困的副作用，所以根本没有走出实验室就被淘汰了。
这种试剂，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废料”。
“这里全部是这样的营养液？”季闻问。
木子点头，她说：“这是中心星体送来的高级物资。起初老陆他们作战会带着，但是很多机甲兵反应，使用完身体不适老陆就没在用过了。
老陆向陈安反应过，但一年一年，每一次送来都差不多。
用于作战的高级物资都是如此，那些给星众们生活的更不用说了。”
“季闻。”木子看向他，无力道：“不是我们不处理，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木子往前走了几步，问季闻：“还记得我去老陆家找你拿东西，你给他送去医院的事吗？”
“记得。那一次他伤的很重。”季闻说。
“喏！”木子指着里面的箱子说：“就这这批物资害的。”
季闻往里看了一眼，那些推这的银色箱子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季闻问：“这些营养液怎么了？难道副作用比前面的更大？”
“他要是有副作用的营养液就好了！他连营养液都不是！”木子说。
“你说什么？”
季闻难以置信，这是中心星体送来的物资，那些人贪心，最多也是用劣等的营养液替代。
这箱子里不是营养液还能是什么！
季闻走进房间，打开一个箱子，直接愣住了。
满满一箱，竟然全是诱导AO发情的诱导试剂。
还是最劣等的。
中心星体的那群人，怕不是疯了！
季闻盯着箱子里的淡红色试剂，握紧了拳头。
“老陆向来不爱让机甲兵服用营养液，但那时候虫族又有新的进化变异，一场战斗僵持了一周，就带了这批新送来的营养液。
机甲队里AO都有，战斗一开始，大家的信息素都失控了。死了不少人，最后还是老陆抢人不适，带着队里无数不多Beta，打赢了，救下了初熵和浮久。
这件事，事后老陆没上报。但陈安却因此发落，觉得老陆不行，不能像他父亲一样但下重任，想再次安插他的人。”
木子说着，见季闻的脸色沉重，立马改口说：“不过老陆拒绝了。那会你想进机甲队，老陆纠结着呢！”
季闻沉这头，心里难受的要死。
他觉得，陆垣就是笨蛋。中星星体的人这么多他，他竟然还同意自己加入机甲队。
木子看出了季闻心思，安慰道：“季闻，这和你没关系。你在老陆眼里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他那会纠结你的去留，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该把你卷进来。”
“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是陆垣，我大概会杀了自己。”季闻说。
闻言，木子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么看来你是陈安一派的。”
季闻不满，木子立马打住，说笑道：“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陈安一派的，你和老陆是一条心。
不过，说句题外话。老陆确实不一样，他心里一直明确，他不仅在守护412星体，更是在守护整个星系不被入侵。他一直坚信，那做银河一般的能量墙会倒塌消失，星际会统一。”
“会的。”季闻肯定的回答。
木子看了季闻一眼，忽然不正经起来：“既然都说这了，我能再八卦一句问个问题吗？”
“什么？”季闻不解。
“你和老陆在那种事上，谁上谁下啊？”木子一脸好奇。
季闻耳垂一红，羞愧道：“还没试过。”
木子“嘶”了一声，小声调侃：“老陆这不行啊！”
——
季闻走出管理所时，他找的人已经到了。
黎梨带着天行的娱乐的记者们已经开始采访堵在管理所的前的星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