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昭苏深吸一口气:“还行,比头一回以选手身份登台时松快得多。”
“那就期待教练带领我们迈向VICTORY啦!”
Bear搓熊爪。
喻昭苏正要开口,忽然听工作人员指引道:
“该上场了,请Bear选手回中单位。”
“行,”Bear一面小跑,一面扬起手鼓掌,“加油!”
喻昭苏和上下野辅选手一道,气势汹汹地喊了一遍队伍口号,而后抬头挺胸地踏上舞台。
今儿她是教练,所以登场次序一颠倒,从打头阵改为了压台。
选手相继迈入璀璨后,喻昭苏站在赛场与后台接壤的地方,理了理自己的西装,一如叶如是——之前某次落座后,她偶然回头,碰巧瞧见了Leaf教练在整理仪表。
所以叶如是眼里,也盛着分割明和暗、台前和幕后的那条线吗?
而教练跟广袤的舞台,也只连着一条纤如发丝的线。
喻昭苏露了面,飘在选手后边BP了不到十分钟,就将收拾东西离开了。
“慢慢打,前期别跟红色方硬碰啊!”
“教练放心——”
叮嘱了最后一句,喻昭苏拐回舞台中心,和另一方教练礼貌地一碰拳,然后肩挨肩一道回程。
她身后,台下的召唤师手拢成喇叭,卖力地为队伍喝彩。
里边,还搅着几声不入时宜的“Esperanto”,喻昭苏马上回身一鞠,一把长发垂落于身前。
此时的弹幕上,也划过一行再一行Esperanto,甚至密过了讨论BP的声音。
“世界语也太业余了,Bear队阵容一眼拉啊!”
“她BP得也还行,标准上限高下限低,比较依赖选手发挥。”
“拜托,公、益、赛!别拿世界赛标准衡量Esperanto,明白?”
“你们要不要先明确一哈,她只是区区教练……”
*
回程后,喻教练就守在电脑前,一错不错地盯着比赛。
屏幕上的峡谷,跟召唤师眼中所见如出一辙,不快一秒,也不迟一秒。唯一的区别,只是她能听见选手的每一句交流。
喻昭苏一目了然所有选手的行踪,也十二分了解Bear队为什么越上路塔、为什么中路放先锋以及为什么拿龙后不推线而是浪掉了打野。
“别吃钩别吃钩,一换一、换二,撤!”
她一时碎碎念,一时祈祷,可都灌不入选手耳朵里,那些随局势优劣势而生的忽阴忽晴,只能在墙上左一碰右一撞,随即被下一波高呼盖过。
好在三十七分钟时,Bear队打出二换四拿下纳什男爵,一鼓作气推平红色方。
“NICE!”
喻昭苏连声鼓掌,既为BO1的VICTORY而鼓,也为自己吆喝稍稍哑了的声音而鼓。
虽然哑了,可那都是白费力气,影响不了比赛,不如做选手。身在赛场时,她的言语可以尽数落入队友耳中——队友的也是——继而左右峡谷里迭出的争斗。
“教练”诚然不错,不过眼下,她甚是眷恋“选手”。
“Esperanto选……教练,”工作人员喊她,“选手们就在门外啦!”
“行。”喻昭苏连忙起身,边拍西装上的皱褶边行往门口。
随即,Bear推门而入,热切地跟她熊抱了个满怀。
喻昭苏郑重道:“不辱使命!”
叶如是给老队友打包票“必赢”,如今已经履行了。
“哎!”Bear眉头一皱,“还有MVP呢,得是我才——”
言语时,屏幕哗哗一烁,MVP隆重揭晓,BGM里,响过一声凶悍的狗熊咆哮。
喻昭苏眉梢一扬:“如何?!”
“心服口服!”Bear敬佩地一拱手,“昭苏,等下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湘菜。”
“不了,我还有事。”
“急事吗?必须今儿办?”
其实不是。
喻昭苏得以自由人的身份上教练位,所以跟DTG讨了几日,希望可以待公益赛后签约,DTG慨然应允。
比赛已经告一段落,“包赢包MVP”都已经落地开花;方才的“眷恋”也渐渐葱郁,胀满了心脏。
于是,喻昭苏果敢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