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大跌眼镜的“Dream 1-2 DTG”引发了现场的山呼海啸,汹涌得连地面都不住震颤,仿佛一场小型地震。
种种应援倏然破土疯长,欲与比赛台并肩。
与观众席形影相依的后台也遭波及,分明静静坐着,脚底却被震得跟在公园里的碎石子路上散步一样。
“啊,不是,”以及耳边,还荡着山奇主持气愤下奏出的BGM,“Dream打得也太丑陋了!梅依阁诗人啊!!!”
跟他共处一屋檐的鹿韶扒拉扒拉鬓边的头发,而后猛猛摁高了耳机音量;身边的陈决明连忙立正,念叨着“有人敲门,我去开”就崩撤卖溜了,连手卡都忘了撂下。
“你好。”
门豁开一条缝,一道耳熟的声音讲出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我找白茶主持。”
白茶主持本人稍稍露头:“阮经理!”
门外站的是DTG经理——阮文竹。
陈决明本该请人进来坐,可身后正有人在发表《讨废物Dream与蔫坏DTG檄》,他只得一闪身,将山奇的声音捂在门后。
“您找我什么事呀?”
“半决赛那时候,谢谢你伸出援手。”阮文竹眉眼都如常,并没被“2-1”压弯成金拱门,只是脸颊泛着热腾腾的红,“DTG找了位新翻译,今日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搏得赛点的一方,离赢下BO5只差一小局。
一局短则一二十分钟、长则四五十分钟,万一第四把就是那“一小局”,那么,不久之后,所有人都将忙碌得脚不沾地,还出不得一丁点儿差错。所以,台上台下的工作人员必须提前做准备,包括赛后采访的翻译。
DTG估计已经在紧锣密鼓准备了,但是翻译不是他。
陈决明摩挲着记录Dream比赛过程的手卡,赶忙扯回跑偏的思绪:“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话音未落,阮经理的口袋就欢腾地一烁一烁,催她给即将再再再度登台的选手鼓劲。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陈决明嘴上告别,人定身了片刻,而后却鬼使神差地穿过摩肩擦踵的长廊,寻到了候场区……的人墙后。
DTG和Dream正三三两两登台,或身披外套,或热得只穿着短袖,但都挺直了脊背,四平八稳地奔赴举足轻重的第四局。
DTG一鼓作气以VICTORY为决赛画上句号,抑或Dream迎头赶上让战歌响彻决赛场馆,尽在这一局了。
目送着选手纷纷落座,陈决明才喃喃道:“FIGHTING……”
可他人站在LPL一方,心里牵挂Esper选手,彼此交织着,他自己都不清楚那声助威是为谁。
那不如一碗水端平:
“……FIGHTING!”
陈决明身边,另一道身影也攥着手念叨加油的言辞,不过讲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DTG那边的外卡语。
他打量着那人,扫过她腰上的一堆麦克风以及晶莹的唇部,心下了然——此人就是DTG的新翻译,麦和补的妆都是赛点后所做的“准备”。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叩响休息室的门,喊Dream的主舞台翻译补妆。
因为人头、塔和经济优势皆在蓝色方的Dream身上,赢下第四把的概率十有八|九,弹幕甚至已经开起了香槟。
“前三把都蓝色方赢比赛,没道理这一把不是,wuli Dream包赢哒!”
“假赛队运营偷明白了吗,就敢跟打架队同台竞技???”
“男爵了男爵了,拿下本局就零悬念了——虽然本来就是0.01~”
*
“Dream在打大龙!”
MIld先探先报,身兼翻译的喻昭苏随着连声吆喝,“Dream在打大龙,Argh干扰一下干扰一下!”
再让Dream打下一条男爵,DTG的处境怕是会愈加雪上加霜。
令行禁止的打野立即朝龙坑靠,扔技能照见了急剧下降的血条。
“一千血一千血,”Argh口齿清晰地报告,“我惩了。”
下一刻,语音里响彻“Red team has stolen Baron Nashor!”的播报,舞台周遭的喝彩如巨浪滔天。
“Argh抢到了,NICE——!!!”
打野只身入龙坑,拼惩抢下龙后就淹没于Dream的技能堆里。
但是得了Buff的DTG众人紧随其后,包了Dream的饺子,操作出一波一换三。
“中上还要带线,二塔掉了!”解说的音量一路拉高,“哇,Argh一个惩戒,给DTG打回不少局面啊,从入围赛到半决赛,Argh并不是镜头感十分强的打野,召唤师杯在即,也是开始‘抢镜’了啊!”
十分钟后,Argh继续舍身入龙坑,然后功成身退。
有再一再二,及至第三回,Dream不停在龙坑边徘徊,生怕Argh抡着惩戒坐收渔利,于是DTG先手开团,将Xita斩于马下。
然而Dream铁了心拒绝给龙,凭操作生生将开局不利扭转成了三揍一,还是追着揍。
而且此时,蓝色方兵线已经在跟红色方高地塔Battle了,于是Abuse放弃追捕,TP到深入的兵线边,三下五除二拆塔拆召唤水晶,气势汹汹奔向门牙塔。
“Dream要偷家!”
解说开始喊麦,“Abuse拆得并不慢,但是Esperanto和AD马上复活了,赶得及吗赶得及吗?!”
赶不及了。
DTG上下踩着拆第二座门牙的节奏复活,前后脚冲向来者不善的敌方打野。
Abuse心里唯有鲜血般的水晶和落后的比分,压根不将她俩放在眼里,只不过双拳不敌四手,满状态的喻昭苏跟LuffyX利落地将他击杀,保下血条缺了一截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