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倩旋身,右脚画圆,一脚激起地上尘土,扬起的尘土在其缭乱变换的手势间,激变为矢镞射向相欢。
相欢巍然不动,他腰间的青玉牌裂开,挡下了这一击。他从后腰抽出一包药粉撒向长孙倩。
长孙倩也不躲开,只变手势,那些矢镞带地上的铁粉化为浪头吞没散在空中的迷魂药,冲向想要施法的相欢。
相欢怪叫一声,“你这个女子凶滴狠。”真是觉得长孙倩不好胜啊。
相欢迷魂法不成,提起一方漆黑的砚台,竖起的砚台盛住水流。他收起砚台,撒把黄豆,单脚戟指念咒,爆裂白烟中,冲出若干兵士,正是撒豆成兵之法。
黄豆兵围殴之下,长孙倩独木难支,败下阵来。
“天机阁相欢胜。”
“好厉害!”落落看着两人,若是她为这两人的对手,是不好胜的。
傲天听着周围人的感叹,想了想长孙倩和相欢的手段,“长孙倩五行相生相克用的很溜儿。”
“至于相欢,天机阁的弟子。天机阁位于南域,他们的门人神神叨叨的,常常说甚么命相卜。”
“是啊,我听他们说,相欢之前用把蓍草,还是甚咒语,他的对手就倒霉一样,阴差阳错的输了。”胖胖有点儿毛毛的。
傲天根据他听到的推测,“估计相欢短暂的拨弄了一下对手的气运。”
他旁边的人补充,“他刚才使用的术是厌胜,又称压胜。那些花钱,玉牌,砚台都是厌胜物。”
天机阁手段不少,不愧是五大顶级宗门之一。
胖胖喟叹,“前面刚晓得无情道宗的紫姑,单孤鸿、东门晚,这又出个天机阁。”
“无情道宗?”
胖胖告诉傲天,“东域的无情道宗啊。好像他们修行的功法是一样的,受限于功法,他们都得是童子鸡。”
傲天震惊,“全宗门上下都是单的?光棍一个?”
胖胖点头,“对啊。估计只有食肆的筷子是一对儿的吧?”
他只见过了紫姑,这个女人有一双淡漠的眼眸。“无情道宗的紫姑,你知道她甚么体质吗?”
“绝世剑骨?悟性非凡?”这是傲天,有这样的多么适合剑道啊!
“极品灵根?无双道体?”这是落落,有这样天地钟爱的资质多么适合道途啊!
兄妹俩想着紫姑的实力该是多么强大,与之交手又是多么令人期待。
“她很倒霉,是那种鼎炉体质。她曾是一个末流修仙族的庶女,她那个畜生爹,要把她卖去二流家族,当别人小妾。她娘也不懂,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胖胖叹息一声,“毕竟她娘也是被卖来作小妾的,能有甚么好去处呢?”
落落双手握拳,青筋暴起,“这个老畜生,他这么喜欢当小妾,干脆自请下堂,卖入府中当小妾得了。”
“梅雨天,老窝瓜上赶着没人要。”傲天嘴毒,“老孽畜,老孽障,渣屑老登儿半截入土,就等着闭眼蹬腿儿了。”
“竖子,竖子。”兄妹俩摇头,“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胖胖乐了,“确实,这老东西太不成器了。”
“可那个纨绔公子可不是甚好东西,残虐嗜杀,死在他手上的男女不少。幸亏紫姑她娘花灵石打听了一下,偷偷把紫姑放跑了。”
两个无权无势的妇女,怎么从那群豺狼虎豹的嘴里跑出来。其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们感到庆幸。
“这是亲娘啊!”看看紫姑的母亲,紫姑的父亲都不配当人,没个人样。
紫姑逃出生天,想必往后一帆风顺,“然后她就偶遇仙师,拜入顶级大宗门,学有所成,风光归来,拳打畜生爹,脚踢纨绔,恭迎娘亲享清福?”
胖胖惋惜的看着傲天,“没有,她娘放跑她可没有甚么好日子。”
“等她好不容易拜师,立马求她师父救命,也晚了。”
傲天大感可惜,“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那她有没有报仇?”
落落一脸愤然,反问,“血海深仇,怎能不报?”
“她直接跪下来磕头,她师父两剑,把这两家灭了。”胖胖一脸敬佩,“真血性!”
紫姑真血性!傲天一脸赞赏,“不错。师父在身旁,难道还让仇人过个夜?”
落落心想她要是紫姑,“教仇人过夜,我可要睡不着了。”
胖胖想起紫姑的眼睛,疑惑道:“你说她的眼睛是功法导致,还是身世的过?”
“你不是见过无情道宗的人嘛。”刚才这家伙不是还告诉她无情道宗有几个厉害的。
胖胖‘嘿嘿’一笑,“别人我没见着,我就见着紫姑了。单孤鸿,东门晚都是不小心听到的。”
傲天告诉他俩,“我见到十方佛庭的悯柔大师了,是一个修怒目金刚的比丘尼,力量与慈悲并济,真大师也。”
“听到了还有一个叫怀尘的大和尚,言行之前比念一句经或佛号。”
“和悯柔大师比试的人是萧衡,出自白玉仙京。”萧衡的黑脸更令人深刻,“不过他们没交手。”
他忆起屠水云和萧衡的背影,“他有个倒霉师弟,叫屠水云。”
“长着一副猴儿样,咋咋呼呼,一张嘴就是得罪人。”
他点头,“欠扁。”
东域的白玉仙京,南域的天机阁,西域的十方佛庭,北域的无情道宗,几大顶级宗门齐齐聚在中洲无极仙宗。
更有大大小小的门派,散人修士,多的是有本事的人来。
引气入体以来,谁不是觉得自己身具灵根,得天独厚。
一众天资纵横,惊艳世人的天才渴望着在水陆玄妙大会上彰显己身,荣耀宗门。
天才林立,仙道无量。
大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