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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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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住思思的家丁松开手,“老爷,”她抱住谭老爷,被一把推开,她跪下抱住谭老爷的腿,呜呜咽咽的喊冤,“老爷,这都是假的,和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我没有,我没有和谭世文有女干.情,我没有啊,呜呜呜~”

哭的真是好不可怜,她拽住谭老爷的衣裳,“思思没有。”泪水从满含委屈的眼中落下,期盼能得到老爷的信任。

谭老爷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不要说了,仙师在这儿,难道还没有甚么法子辨你真假?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完了,她和和儿完了,怎么会这样,她要怎么办?是啊,都怨他,都怨这个死老头子,她怒而大骂,“都怨你,都怨你这个老邦菜,一把骨头了还学人家去纳妾,领了我来也不好好待我,动辄就是斥我训我,还要为了大小姐赶我走,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恨恨,“我才不走。”她瞪着这个老家伙,“有个孩子我就不用走了,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生不出来,我不就得找谭世文了吗?”

“无耻,”谭老爷没想到往日温顺的思思反而倒打一耙,“我哪点苛待你了,从你入我谭府,哪日不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我何曾短你吃喝?你若不心野了,一直作乱,我会想着把你送走?”

“是。我是吃喝不愁,可你只把我当个玩意儿。阿猫阿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谭府里最差的主子,谁把我当主子?”她哭诉道:“当了姨娘,我想改回名字,可你说不如思思这个花名好听,你问问这些人,哪个不在背后嘲笑我的出身,看我不起?一个个拿大当自己是主子不成?我呸,不是东西。我告诉你,谭雄,我花大妞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喜欢你自己叫吧。”

想来她是被谭老爷驳斥多了,生了反骨,干出这等事情来。如今反正是个死,死前一吐为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谭雄,你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你能被我这种人还以颜色。”

笑毕,她沉声,“事已至此,我认了。”后跪下磕了个头,“和儿是谭家血肉,好好待他。”说罢,一头碰在墙上,去了。

胖胖惊呼,“想不到她还挺有血性,是个狠角儿。”

众人惊慌过后,谭老爷查人为她收敛遗容,好送到官府。“对了,还有这个逆畜。”谭老爷提着谭世文的领子就要报官。

一妇人扑上来阻止,“老爷,文儿他是你的儿子啊,把他送到官府,就没命了啊!他犯了错,是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没教好,咱们狠狠打他,您留留情,把他圈在府里吧!”

“这小畜生可没把我当爹看,睡了小娘不说,还让我给他养儿子,妄为人子。”他怒斥,“他还通敌叛国,毁我白银城边防,如何对得起城中百姓,至我谭府于死地,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还留他作甚。”

谭老爷把她甩开,他今日是铁了心大义灭亲。这妇人又扑到他身上,哭求,“老爷,文儿只是想让你多看看他,是我的错,是我不满您偏心世纬,您要罚就罚我吧,把我送官吧。”

“纬儿是我独女,又是夫人唯一的女儿,谭世文已让我儿受屈,我不把他赶出家门,已是念在往日情分。我们哪点对他不好,净干祸害家国的蠢事来。”

妇人不语,哭着拽着他的衣袖,谭老爷怒吼:“你要让我成为大虞、白银城的罪人吗?”

“来人把雯姨娘带回院子里去,看好她。”

以杀害谭府女使罗昭愿性命,勾结逆臣安王,私通敕人外敌,叛乱大虞家国之罪,谭世文被伏诛于刀下。

黄昏时分,谭老爷和谭小姐便送他们出城,“仙师啊,大虞马上要和敕人开战了,长则生变,城中恐怕就要戒严,只好快些送你们出城了,我谭府对仙师们的恩情感激不尽,匆忙之间,聊以送些无用的金银当做谢礼。”袁师兄还在那边推辞……

这边谭小姐走上前来见礼,“你们就是蓝馨说的仙师吧?”

“世纬谢过诸位仙师还昭愿一个公道。”

“不当谢,受人事尽其责,”傲天笑着回话,“不过,我有一些疑惑还望小姐解答。”

对方点头,“您问。”

“恕我直言,谭小姐您的院子明明有更近的路出府,为何让罗昭愿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傲天三人后来想了想,罗昭愿之死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些迷雾。

他们可以判定凶手已经伏诛,可还有甚么事要瞒着他们呢?

“昭愿在来我们家之前还有一个妹妹,昭愿一直在找她。直到有一天,昭愿认识一个朋友,他叫晏衡,他在外时见到了昭愿的妹妹--昭红。姐妹俩这才得以知道彼此,可她们却不能相认,因为姐妹俩决定为亲人报仇,为大虞效力。”

“所以一个人在白银城外,一个人在白银城内。好在有朋友的帮助,她们可以知道彼此的安危和对方的动向,昭愿常常出门会友,我们以为这样就很好,大家终会有相聚的一天,没想到谭府却有些不太牢固,所以我让昭愿时时绕路,希望找出这个‘瑕疵’。”谭小姐愧疚的叹息,“是我害了昭愿,还迟迟不能抓住凶手,晏衡对谭府已颇有微词,出于无奈之下,我只好装鬼吓人,希望能为昭愿报仇。”

“晏衡呢?怎么不见他去观刑?”这个晏衡急切的寻找凶手,没道理临了了不见他人影啊?

“他,他去救昭红去了。”不管怎么说,谭世文都是她谭世纬名义上的弟弟,她已无颜见昭红,唯盼昭红能平安归来。

“原来如此。”傲天点头,“昭愿可惜了。”

他们与谭家父女告别,走出城门。

“结束了。”胖胖伸个懒腰,长叹一声。这时后面开始吵起来了,原来是一货商要进城被拦下了,货商不愿离开,只因这些货坚持不了回程了。

他和守城士兵争吵,“怎么他们能出来,我不能进去?”便硬要推货进城。

士兵一脚止住货车,“我都说了不行,现在白银城只许出不许进,别人我不管,我这个城门就是不让进。”

出了城的人哈哈笑了起来,“咱们白银城就这一个城门,这个城门不让进就进不去了。”

傲天拦住这人,“这么大一个城就一个城门?”

这人回答,“这倒不是,有两个,只是这道城门咱们能走,另一道是不开的,军爷出征的时候才开,从那边出去就是敕人地盘了,咱们可不能走。”

傲天拉住胖胖,“你说,晏衡他从哪个城门出去?”

“那个吧。”昭红不是在敕人那片吗?

“可是那个城门就不开呀,他能飞不成?”真是奇了怪了,他咋过去的,俩人开始思索……

他又不是信鸽,专门通信不引人注意,而且从头到尾我们都没见过他,谭小姐提到他时也有些含糊,好像不想我们见他,为甚么呢?我们又不可怕,不会一刀砍了他。

“她说晏衡去救昭红了,他一个人怎么能从军营之中带走一个大活人呢?”

“我们去看看吧?”他们说不定还能在昭红逃走的时候帮把手。

他们找到袁师兄,闻言,大家要跟着一起去。袁师兄同意了,告诫他们不可卷入到两军交战之中,带着大家找最近的山头,连夜上山。

他们潜伏在山上,望着远处的敕人营火,看着敕人在冷寂的夜色中沉眠,渐渐的,有甚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好像上山来了,众人捏紧武器……

原来是个女子,穿的很是简朴,应是想要翻过山头去白银城吧?甫一照面,她谨慎的发问,“你们是谁?”

“你又是谁?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在这爬山,很吓人的。”胖胖靠着大家‘害怕’的发问。

“你们一群人还怕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吗?”这女子冷漠反问,随后说,“我要回家去,你们能让我过去吗?”

“你过,你过。”众人纷纷让路。

她走到众人中间,停下,转身趴下来。

有个同门就问,“你干嘛不走了?”

她淡淡,“天太黑了,下山危险。”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大老爷们被她围在中间。

待到曙光之前,一只特别大的大鸟冲入敕人营中,他首先掀飞敕人主账,一翅膀把首领的脑袋削下,接着开始悬飞、俯冲,所过之处哀嚎死伤,血流满地。

“杀!!!”喊声震天,气势恢宏,白银城的士兵发起冲锋,如龙一般冲进敌方的阵营,刀劈斧砍,招招见血,利落的收割仇人的性命。

两军中人一个个的倒下,有大虞的士兵,更多的是敕人,他们已是兵败如山倒。

很快,天光大亮,烽烟止歇,折断的兵器和旗胜横陈在地,死人的血肉染红了沙场,还有人伤势过重,在痛苦的哀嚎中绝望等死。

死亡,痛苦,怨恨,绝望等等,形成了一种黑色的‘氣’,不详的弥漫着,一部分缠上了那只大鸟,沾上了,甩不开,狠狠地折磨这个家伙,让它痛苦,让他暴怒,让它疯狂,势要让它一样感同身受。

从它出现开始,这女子就紧张起来,此刻更是焦急的不行,“阿衡哥,阿衡哥……”

“它可是晏衡?”傲天侧目,她会是昭红吗?

女人很疑惑,“你们认识阿衡哥?”

“当然,”傲天点头,我们认识他,他应该也认识我们,“你是昭愿的妹妹,昭红吗?”

女人点头,“是,我是昭红。”她急切地抓住傲天的手臂,“阿衡哥他怎么了?你们能不能救救他?”

“他被反噬了。”袁师兄解释,“修道者和妖魔这类,无故最好不要插手凡俗,尤其是这种杀戮很多人的情况,会被‘氣’缠上直到死亡,这就是‘殇’反噬。”

“人?他们还算人吗?”昭红愤怒吼道:“这些畜生是我大虞的敌人啊,他们冲入城中,烧杀劫掠,残杀了我大虞多少百姓。”她点着自己的胸口,“有多少女子和我一样被他们掳走,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连畜生都不如,我恨不得喋其血啖其肉。”

袁师兄陈述,“他们只能让人杀死。”

“你们不是人?”昭红惊诧。

……“我们是人。”袁师兄解释,“我们修的道不是为人修的。”

“你们为什么不修人道?”

“先为自己修,再为他人吧?我们只能去对抗那些强大的存在,阻止其危害人间;却不能欺凌那些‘弱小的’,这样,俗世岂不是任我们为所欲为?”袁师兄叹气,“可惜,这些敕人没有要杀我们,不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昭红无助的哭泣,“那阿衡哥怎么办?就因为这个‘殇’反噬,他就要死吗?阿衡哥没有错,他甚么都没做错。”说着,她就要跪下来磕头,“阿衡哥是无辜的,你们能不能救救他?我给你们磕头,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救救他。”

袁师兄瞬间把她拦住,“太晚了。”还有弟子心直口快道:“我们下山是来除妖的,只要是妖,一律斩杀。”

“不要,不要,”昭红伸手拦住他们,“你们不要伤害阿衡哥,阿衡哥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他都是为了我和姐姐。”

“别激动,别激动啊,我们不杀你阿衡哥。”傲天赶紧安抚快要崩溃的昭红。

旁边还有人给了那弟子一肘子,“让你嘴快。”那弟子还不服气,嘴碎碎的,揉着痛处,小声的说,“甚么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仙宗和其他人修不都主张见妖即除。”

“还说!”那弟子左右两边的朋友举起手来,大有他再说话就削他的架势。

本来就是嘛,那弟子撇嘴看向晏衡。

被反噬的晏衡戾声尖叫,不断地旋飞冲撞,疯魔般啄噬自己,终于,它一头栽进沙地,再不复起。

众人仔细端详,“哦,是大雁呐。”

“阿衡哥!”昭红尖叫,就要冲下山去。见状,袁师兄转笔一挥,大家就瞬至晏衡身前。

昭红抱着晏衡痛哭,哭够了,便要把晏衡抱起来。

“我们来吧。”傲天他们从昭红手中接过晏衡,问她要把晏衡送到哪去。

昭红抹掉眼泪,“我要把阿衡哥送到姐姐那去,阿衡哥只有我姐姐一个朋友,他们俩挨得近,还能做个伴儿。”

“行,我们送你过去。”傲天背着晏衡给昭红说,“我们接了谭府的委托,来给你姐姐做法事,结果捉到了杀害你姐姐的凶手,凶手已经伏法了。”

昭红点头,“谢谢,我听阿衡哥说了,谢谢你们给我姐姐一个公道,没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傲天接着说,“本来我们要出城的,不是听到有人说白银城只能从一个城门出,还不觉得晏衡可疑,所以就过来了。晏衡要是不用妖身,用人的方法去杀敕人,可能就不会死。”

“是吗?我们都不知道。”昭红哭着说,“你们来的太晚了,阿衡哥估计早就决定好了,把我送出去,就去完成姐姐的遗愿。”

她哭着回忆,“姐姐没了后,阿衡哥时常愤怒,恨不得杀了谭府所有人,让我给拦住了,姐姐不想看到的,谭小姐对姐姐很好,而且我们势要把敕人杀灭,只好忍着悲痛蛰伏下去。”

“我早该发现的,阿衡哥没见过别的妖,除了姐姐,他没有别的朋友,他一直很孤独,我要是劝劝他,说不定他就不会这样做了。”

“没用的,他一定会完成你姐姐想做的事。”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太大了也太小了,昭愿是他唯一的挚友,这是他对昭愿让他不那么孤独的感谢吧。“你是昭愿的妹妹,是他一定要救的人,好好活下去,她们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想说的吧?”她破涕为笑,“我当然要好好活着,我还没看到我大虞剿灭敕人王庭呢,我会替她们走出白银城,替她们去看看这人间美景,认识认识新的朋友。”

“没关系,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傲天觉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笑的那么难过,那么让人想哭。

昭红沉默,众人轮流背着晏衡,白银城外不远处,谭小姐来接她们了。

“好吧。”他们把晏衡交给昭红。

昭红最后见礼,“祝仙君们仙道昌盛。”

众人看着她们回家,落落闷闷不乐,“我想我姐了。”

“想就回去看看呗,我也想我爹娘了。”胖胖记得自己都有十年之久没回去看看了。

「40,我也有个姐姐吧,小狗都知道回家跑,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是的,宿主,您有个异母异父阿姐,叫苏女英,你们是邶州榣城人,你俩从小相依为命,乞讨为生。」“我也该回榣城看看阿姐了。”

“不是吧?你们两个都有姐姐,只有我一个是独木桩子吗?”胖胖没想到只有自己是不同的,“怎么都有,偏我没有。”

傲天哈哈一笑勒住胖胖的脖子,“没事,我不介意我姐多一个弟弟。”

“我也不介意。”落落跟声。

“那说好了啊,你姐就是我姐,我钟离金麟最喜欢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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