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他们跟着这人进入一座宅院,这人进去通传,“老爷,仙师来了,无极仙宗的仙长们来了。”
两个锦衣男子疾步出来迎接,走在前面的是蓝衣男子,后面男子穿的是绛红色衣裳,前者看着比后者年长一些,二者周身气度泰然。
前面男子温和不失急切的说:“在下有要事告知仙长,与现下高庄一事相关,还请仙长进厅一叙。”
后者帮着招待,引着诸人进厅,“仙师们可算来了,快快请进。”说着这主人就冲着前面的小丫头摆手领着他们进厅入座。
等这小丫头沏好茶退下去,老者起身,“在下姓张,是苏郑县的县令。”说着,为他们引见跟着自己站起来的好友,“这是吾友王粲。”
张县令告诉傲天他们自己等人是如何发觉高庄不对劲的,说来张县令深感惭愧,“我家有一不肖子,虽说没什么大出息,可也不是甚么纨绔,我和夫人见他不会干出欺男霸女,凌辱良民的恶行,只会吃喝玩乐不成器便罢了,本想着教他按龄成家,娶妻生子平平安安一辈子。还没等我和他娘和他说亲,他便有了心上人。”张县令应是想起甚么,叹息一声。
“对方是县里一家员外的女儿,他们家人品家风都还不错,夫人便遣媒人登门说媒,高员外给拒了,回来后夫人又把那混账提来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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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训子,“你不是和高家小姐见过吗?你不是说人家对你也有意吗?我知道你郎有情,人家妾有意吗?让你登门是人家叫你去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被训的张公子脸色微红却坚信,“她虽没叫我家去,可我知道的,她一定对我有意。”
张夫人正愁婚事,一看这混账念着佳人荡漾的样子,气是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拿手指戳这讨债鬼,“我看你是见色起意,狂性大发,自以为是,难道你喜欢人家,人姑娘就喜欢你?”
张公子反驳,“可是她和我说话温声细语,她还对我笑。”
“你真是昏了头。”张夫人头疼,扶着脑袋哎呦哎呦。
讨债鬼急上前去给娘按按脑袋,“娘,别气,你听我说,小茹她明明很羞涩却还是大胆告诉我姓名,并对我说她是县里高员外的女儿并希望能再次见到我。 ”张公子真的很不解,他们不是相谈甚欢,彼此告知了姓名吗?
“对啊。”张夫人坐直了身体,如果是这样,高小姐属意儿子啊,怎么会拒了。
后来张夫人再约了几回高家女眷,可对方长辈委婉的说她们家姑娘已有了意中人。得了信的张公子不敢置信,托人再问,人回复高小姐说了从不认识甚么张公子的,他再去高小姐的面前多次路过试图‘偶遇’高小姐,可对方视而不见,张公子失魂落魄的回家。
回家的张公子心情郁郁,神思不属,茶饭不思,骤然又听到高员外得了佳婿、高小姐有了婚约,打击之下竟一病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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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张县令哀叹着,“因着这事,我便对高员外家这桩婚约和那佳婿上了心,遣人去打听了一番,这‘佳婿’是高家庄的农户,是个农户也罢,他还是个鳏夫,妻子死了还不到一年就要娶亲。照理说高员外哪怕不介意门户之见,这鳏夫他总得多想想吧,可他看着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乐呵呵的,我实在是不甘心,就找人查了那农户。”张县令也不瞒着,直接告诉大家自己对此无法释然。
“这一查教我发现了不对劲儿,高员外和周围的人都说那农户是个好的,说他钟爱亡妻、善良正直、淳朴厚道,是一个良人。善良正直,淳朴厚道我就不说了,这钟爱亡妻?他妻子死了还不到一年呐!” 张县令端起茶灌了一口,“真是中邪了,他们这群人真是中邪了。”
他接着把自己不敢细想的事情说了一遍,“高小姐和他在西山寺初遇,高小姐与他志趣相投,相谈甚欢,高小姐和他说有缘再见,高小姐和这农户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和我儿相似;还有那农户周围的邻舍都说他的好,没有一句不好,高家庄更有一些人了无声息,周围人丝毫没有察觉,好像这些消失的人从来就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样。”
“是啊是啊。”旁边的主人家捋须附和,“这一定是有妖怪作祟。”
“好,我们明白了。”袁清风放下茶盏,问,“那农户叫什么,家在哪里?”
“他叫高臻。我叫人带你们去。”张县令看向好友,王粲招呼一声,便有人推门进来。
来者正是在高家庄外守着,带他们来此的小哥。
“诸位,这边。”小哥带着他们往高臻家里走。
“小哥怎么称呼啊?也是高家庄的人吗?”有弟子想向前边这人打听打听,了解了解这桩事的内情。
“嗯,我是高家庄的,只是几年前跟在县太爷面前做事去了,不太常回来,诸位仙师叫我小高就好。”
“高兄弟,你对这高臻熟吗?他家几口人啊,他那妻子是怎么回事?”袁师兄就这些有些疑问,他们出来乍到,也不能只听一人之言。是要多看看别人的看法的。
“这……”他迟疑一下,不过还是按实说,“我打小儿在高家庄长大,这庄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带点儿亲缘,叫他一声臻哥也是应得的,村子里我们这一辈的人那会儿也是一块顽的。”
“那会儿?”这群弟子耳朵尖的很,“那会儿这会儿有什么不一样?出甚么变故了?”
想起往日种种,这确是不光彩的事,高家庄的人总是对此讳莫如深,不为外人道,可他不敢对仙师隐瞒,“高叔、婶子是好人,高叔带大家打猎砍柴烧炭,婶子待人和善,对我们这些小孩子可好,经常护着我们,给我们糖吃,臻哥带我们爬树摸鱼,可是叔在山里被撞伤了,回来治了两天就没了,婶子天天哭,眼都哭瞎了,听大人们说是叔他们家得罪人了,婶子求大家帮帮她,告诉她,没人理,只好一个人摸去县里报官,不受,回来当天夜里也去了。”
“叔和婶子走的早,臻哥自己一个人拉扯自己长大,后来娶了亲,臻嫂子是逃难的,家里也就她一个人了,原先是个大家小姐。两个人在一起相濡以沫,有一个小家了。”说到这算是有点儿甜头,他语调微扬。
“臻嫂子应是受到颠簸,身体坏了,一直不好,拖到去年没了。臻哥又是一个人了。”他咽了咽喉咙,说,“各位仙长明鉴,一直都是高家庄对不起他们,臻哥会不会是被妖怪用妖法给操控、蒙蔽了。”
傲天他们看着高臻家的高墙,拽着他就要上去,“走吧,到时候就知道真相了。
众人翻过墙,闪闪的黄色花粉迎上来,一股清凌凌的水奔涌而过,把这兜头袭来的花粉冲刷下去。
院中站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碧绿配黄色的衣裙,一身衣裳和头上的黄花衬得她娇柔明艳的不似凡人。她掠起枝条抽过来,傲天他横起秋廖,‘噼啪’,缠绕其上的枝条应声而断,随之是燃烧的火球一下子击中她,五行相克,火克木,大家的攻击把她撞到在地,无法抵挡的她朝后面大喊,“兄长,快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海惊飞提着刀就冲上去,把他给踹倒在地,摁着他的手就要把他压过来。
妖怪见到高臻被抓剧烈的挣扎起来,众弟子牢牢捏住她的臂膀,费劲儿压制住,“别动,别动……这妖怪劲儿真大。”
“落落,给她一锤。”胖胖怕她脱困跑了,扭头叫水芙落出手伤打这黄花妖怪。
落落翻了个白眼,“懒货,指使上我了。”说着往那妖怪后背来了一锤,把妖怪砸的口吐鲜血。
“嘁。”作为回敬,胖胖撇嘴,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