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雪的成人礼如约而至,几乎完全是白霖在准备,白霖摒弃了传统的贵妇装,身着纯白西装,除了往日优雅的气质之外,更多了一份凌厉。只有在帮陆轻雪整理衣领时,才会显示出柔情。
这么重要的日子,林曼根本停不下来,管理能力不错,受白霖邀请,来会场帮忙。会场大气而简约,黑白调为主,偶尔蓝色点缀,林曼巡视周围,欣赏着最近的成果,这更像是新闻发布会现场,而不是温馨的生日宴,大女人就该如此。
“哪个没素质的!”林曼眼尖地瞥见拐角处有人试图折弄布景的白玫瑰,护花使者义不容辞降临。
这大腹便便的竟然陆峰田,今晚的二号主人公来了。
临到开场前半小时,陆峰田终于匆匆露面,看着庄重正式的布景,轻蔑一笑,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忍不住想去攀折。
手指刚刚碰上,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吓了一跳,林曼重重拍打在陆峰田的肩膀上,他身体前倾,手指得偿所愿地覆上玫瑰,以及新鲜的尖刺。
“当心安全。”林曼对着玫瑰花大喊道。看了很多新闻照,这倒是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令人作呕的陆父,像是看到了晦气的东西,丝毫不掩饰嫌弃,“陆总,这花很娇贵的。”
陆峰田捂住手,心里疼地嗷嗷叫,又不想在小辈面前丢脸。
呵,林曼,早有耳闻。
“我带您去见轻雪吧,提前对一下台词和流程。”林曼做好表情管理,脑袋瓜子飞快运作起来。
陆峰田打起小算盘,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司最近事故频频,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远在欧洲的孩子又经常传出身体难受的消息,他放心不下,来回奔波,分身乏术。至于女儿的生日宴,实在是懒得管,虽然是损失了一点股份,不过也是左手换到右手,安抚一下妻女的心情罢了。他料定陆轻雪这孩子性格随妈,好忽悠,等儿子接到身边,再拿回来就好。
“还需要什么流程。”陆峰田原本的计划就吃个便饭,最近公司有问题,自己难得出面,白霖肯定感动流涕,让娘家帮帮忙应该不是难事。
不过来都来了。
正想的美着呢,突然迎面走来酒像是涨了眼,越过林曼,闪现到了自己身上。瓶子摔碎在地上,酒洒了一地,陆峰田本来注意力就不集中,被眼下的场景弄得不知所措,准备抬脚走路,脚底一滑,摔了个屁股蹲。难道是最近熬夜老眼昏花,走路也不利索了。
林曼有点想笑,刚刚灵活走位迅速躲开了陆峰田企图抓握的手,也不是自己的错。为了避便迁怒其他人,林曼大呼小叫,捏捏服务生的手,让她去交代酒的事,把人支开。
“哎呀,陆伯父没事吧!”
保安和服务生闻讯而至。
周墨正在到处找林曼,听到拐角处的呼声来到此处,““林曼,你没事吧。””,把林曼拉过来转个圈,全身检查一遍,拍拍身上地灰尘。
最后将嗔怒的目光转移至坐在地上都陆峰田,“陆总,年纪是大了。”
陆峰田呆呆地坐在地上,摸了摸脊椎骨,好疼。
附近的保镖在示意下将其扶起,陆峰田扶着骨头浑身僵硬,“我恐怕要——”
“别管了,伯父。”林曼看看表,“来不及了,陆总还有15分钟就要开始了。”
“我总得换件衣服吧。”陆峰田脑子一下子气的清醒过来,衣服湿淋淋的,红酒像画一样打开。
“伯母正在催促呢,我爸让我来找你。”周墨随意扯了个慌,陆峰田最爱的就是商业伙伴。
陆峰田没想到生日宴还请了周董他们,那确实不能耽误了。
“大不了把外套脱了吧。”其实内里的衬衣痕迹更是明显,但是今天包括林曼在内的所有人,目的都是让陆峰田出丑。
“伯父,我的外套你恐怕穿不上,”周墨作势要脱下自己的衣服,“服务生和保安大哥可能还有备用的,你挑一件。。”
周墨一本正经的,陆峰田有点不懂这小子了,不过骨头难受导致脑袋不转,竟然真的稀里糊涂选了一件。
白霖带着陆轻雪往会客厅走,迎面便看到了滑稽的一幕。
陆峰田穿着不合身的礼服,走路略微僵硬,看到母女二人稍微停住脚步。
白霖眼神刻意避开,两人平时见面也就这态度。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陆峰田叫住了她,“轻雪,爸爸来了。”
白霖停住脚步,一手护着陆轻雪。
“出了点小意外,我马上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发言稿呢,都准备好了吧。”陆峰田不自然地正正衣领,人多的场面该做的功夫不能少。
“没有。”陆轻雪回道。
“别换了,就这样走吧。你的少说话就好。”说完,白霖就牵着女儿的手走了。
“怎么办的事!”陆峰田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赏脸过来,本应该本庄重对待,可一切都像闹着玩似的。
*
林曼走到门口来迎接杨绵绵,已经和白霖打过招呼了,杨绵绵为了提高直播间知名度,用个人账号引流,决定来一场直播和vlog拍摄。白霖当然是乐意女儿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欣然许可,自己也打算发一个。
绵绵脖子上全副武装,拿着设备。申清儿身着黑色礼服,挡不住的职业素养。
林曼招招手,“两位民工,这是生日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