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安怜忙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任凭额头裂出鲜血,她嘴里说道:“殿下,千错万错乃臣妾一人之错,求殿下放过箫家。”
谢景榆用右手抬起箫安怜的下颌,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转瞬被冷淡代替,“阿怜,你太让孤失望了,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箫安怜抬起头看向谢景榆,“那在殿下眼中,臣妾是什么样的人?”
谢景榆瘫坐在地上,不言语。
箫安怜伸手去抚摸谢景榆的脸,谢景榆嫌弃的躲开了,“箫安怜,别碰孤,孤嫌脏。”
谢景榆站起身,怒甩衣袖,转身离去。
箫安怜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她慌忙用手擦掉眼泪。
箫安怜一把扯下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受伤的额头。
落瑶轻轻的推开门,一进来,便听见哽咽声,“娘娘,您怎么哭了,奴婢刚听说太子来了。”
箫安怜抽噎着:“落瑶,太子妃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
落瑶半蹲下去,用帕子轻轻的擦去眼泪,“娘娘,在东宫不能这么讲话,被传到太子耳边,是要被罚的。”
箫安怜哭得撕心裂肺,“罚,我被他罚的还少吗?什么罚没受过。”
箫安怜记得嫁给谢景榆三年有余,箫默对她说的话,他说:“二妹妹,可千万不该嫁于谢景榆,我一直觉得他狼子野心,贪慕荣华富贵,是给不了你幸福的。”
箫安怜那时笑得很开心,她说,“兄长,从嫁给他的时候,我就明白,皇室是给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的。”
“娘娘,您额头怎么有伤?奴婢这就去请医师。”
“依莲,别去,本宫没事,扶本宫出去走走。”
“娘娘,奴婢知道御花亭的风景美,奴婢带娘娘过去看看,行吗?”
箫安怜并未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楚晚意在亭内说说笑笑,一旁站着沈亦柔,沈亦柔微弯行礼,“妾身见过太子妃娘娘。”
箫安怜眼神示意沈亦柔起来,她才笑着站直了身体。
箫安怜柔和的语气,“妹妹无需多礼,快快起身。”
楚晚意假意扶身,“太子妃姐姐,殿下说妹妹无需向姐姐行礼,但我尊重姐姐,毕竟姐姐还没死。”
箫安怜甩袖,“我箫安怜,生为正妃,死亦为正。”
箫安怜补充道:“但凡本宫活着一天,这太子府就轮不到尔等放肆。”
楚晚意听完,也不恼,她眉眼带笑,“箫安怜,你很快就是弃妃了,到时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衡。”
箫安怜不满的看着她,语气有些重,“侧妃,就该跪着跟本宫讲话,怎么能站得比本宫还高呢?”
楚晚意准备去推箫安怜一下,但她眼尖看到柱子后的身影,她上前在箫安怜耳边小声说道:“箫安怜,你疯了,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宠妃,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给殿下吗?”
箫安怜未正眼正视她,“楚晚意,跟本宫说话,可要注意态度,一日为正妃,一生皆为正,你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跟本宫叫嚣。”
楚晩意,她就是要故意激怒箫安怜,毕竟箫安怜的孩子是她下毒害死的。
楚晚意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茶言茶语:“太子妃姐姐,妾身出身虽不高贵,可也是殿下的侧妃,您怎么如此羞辱妾身。”
谢景榆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狐狸这么快就露出了尾巴,装了这么久,太子妃或许是累了,撤了太子妃的凤印,凤印是母后留给未来皇后的,既然太子妃德不配位,那就撤了。”
箫安怜转身离去,楚晚意胆子太大了。
箫安怜蜷缩在角落,“谢景榆,别让我对你最后一丝念想,也就此破碎。”
箫安怜自言自语着:“在这东宫,谁不是盼着,本宫早点死。”
“娘娘,奴婢替您委屈,先前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小殿下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就被侧妃害死了。”
“落瑶,别说了,本宫的惜儿。”
“母后没有能力保护你,若是有下辈子,别投胎到我这儿了,做个普通人吧!”
“楚晚意,你欠本宫惜儿一条命,日后必让你血债血偿。”
落瑶扶起箫安怜,“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箫安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
谢景榆一袭紫衣,衣冠不整,他手机里拿着一个药瓶。
落瑶行着礼,“见过太子殿下。”
谢景榆厉声:“滚开。”
落瑶拦在门外,“殿下,我家娘娘还未起,殿下这是作甚?”
谢景榆一脚踢向落瑶,“落瑶,孤没有耐心。”
萧寒上前踹开房门。
箫安怜坐在凳子上,她看向铜镜中映出的人影,“殿下,这是?”
谢景榆双手握拳,“太子妃,这是明知故问。”
谢景榆重重的将手里的药瓶砸在地上,“太子妃,不访告诉孤,这是何物?”
箫安怜愣住了,这是落红。
箫安怜站起身来,她眼神坚定的看向谢景榆,“殿下,臣妾真的没有害侧妃,望殿下明鉴。”
“箫安怜,你胆子为免太大了,现如今害的侧妃滑胎,还推她入水,你还是人吗?”
“殿下,若这样讲,那我的惜儿胎死腹中,殿下不也三言两语打发了臣妾吗?凭什么她楚晚意的胎儿就诬陷臣妾,臣妾不服。”
“箫安怜,你知错不改,还说出不得当的话,你谋害的可是未来的小太子。”
箫安怜掘强的擦掉眼泪,“殿下,臣妾是正妃,她只是个侧妃,她的孩子是小太子,那臣妾的孩子就什么都不是吗?殿下可真会偏袒她。”
谢景榆低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箫安怜,注意跟孤说话的语气。”
“殿下若是觉得这是臣妾做的,便一旨赐死臣妾。”
“箫安怜,你以为孤不敢吗?”
谢景榆突然想到什么,吩咐道:“萧寒,送太子妃去东晥关静闭三月有余,等她出来之后,孤会去父皇那禀告,撤销其太子妃的妃位,如此善度之人,不可留。”
箫安怜瘫坐在地上,“谢景榆,我恨你,本宫但凡不死,你就休想立楚晚意为正妃。”
谢景榆扶了扶额头,下意识的问了句:“太子妃如何了?不是被关静闭了吗?”
萧寒站在一边,“回太子,听闻昨夜太子妃吐了很多血,现在晕迷不醒。”
谢景榆怒道:“箫安怜,或许是没病装病,想让狐注意她,为了达到目的可真是不择手段,可真贱。”
谢景榆目光带有淡淡的忧伤,他冷淡着开口:“死了也好,免得晦气了太子府。”
萧寒小声嘀咕,“殿下,可属下觉得太子妃不坏,应该不会去害侧妃娘娘。”
谢景榆大怒:“萧寒,你在质疑孤,为了一个太子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孤。”
萧寒半跪,语气恭敬:“殿下,属下知错,望殿下怒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