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看他打住,问道:“只是如何?”
明千霜道:“你气息不对。”
柳惜见不言,明千霜接着道:“咱们修炼内功,积蓄劲力,便是出招耗损了力,气息在轻重缓急上有了变化,仍是有矩有度的,你方才出气,又散又乱。幻影剑以快取胜不错,但庄主也求快而稳,可你方才出剑,失了稳。”
柳惜见暗暗惭愧,明千霜道:“你有心事?”
柳惜见抬眸瞧他,心底迟疑,明千霜道:“若不为难,你不妨说出来。”他顿了一下,续道:“可是为了蒙浮差?”
柳惜见道:“你如何瞧出来的?”
明千霜道:“前年南下夺剑回来,在千延山那里,我和蒙浮差也交过手。方才你练幻影剑前出的那些拳掌,有些蒙浮差也使过。你使蒙浮差的功夫,我便猜,可是为解他的招数,亦或是因在平顶雪山那里放走蒙浮差,你心里想不通,才这样气。”
柳惜见给他说破心事,倒也不羞不恼,说道:“宫师叔给人诊脉看身上的病,师兄你倒可以给人看心上的病了。”
明千霜含笑道:“我可没那个本事。”
柳惜见道:“没有,又如何能瞧出我为蒙浮差气的?”
明千霜不答,瞧了她片刻,道:“柳惜见,咱们比划比划。”说着,便将柳惜见长剑递还给她,柳惜见笑道:“可不能像头次见那样,打得你死我活了,程师伯不在这儿,没人劝架的。”
她说起这事来,明千霜微微脸红,过得片晌才道:“我如今只怕不是你对手了,还请你手下留情才好。”言罢,抽出腰间软剑,又道:“不许让着我,点到即止。”话音一落,便先出招向柳惜见攻去,柳惜见出剑还招,二人你一招我一式便对拆起来。
双剑相交,铿锵之响不绝,二人初时过招,都甚稳当,不留余力,也不敢发狠,到得七八十招一过,明千霜忽将他剑一收,举掌便向柳惜见攻去。柳惜见不知他为何如此,也不想占他便宜,正想收剑,明千霜忽道:“你便用剑,该出剑出剑,该出掌出掌!”
柳惜见暗道:“这是做甚?”念头未转,明千霜一掌已从右边劈来,她这才看出,明千霜使的是蒙浮差的掌法,心下便猜到明千用意,心中感激,当即凝神以对。
二人拆得十余招,明千霜觉出柳惜见出招有意收敛锋芒,反不如先时打的那样出全力,心念一转,手上招式愈发狠毒。柳惜见微微一怔,举剑遮架,明千霜一掌又来,柳惜见缩步退避,几招一过,明千霜非但不留情,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几次直打柳惜见要害,掌风刮得她身上隐隐作痛,真像要取柳惜见性命一般。
柳惜见道:“师兄,你是真要与我动手吗?”
明千霜也不言语,只一招招攻来,柳惜见微愠,手上加了劲,出招也越发快起来,二人一下便成了旗鼓相当之势,竟自是各不相让。
明千霜所使掌法中,有柳惜见未见过的,但方才柳惜见在这地方比划过的招式,他无一遗漏,全都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