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浮差行了两步,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柳惜见一掌要打出时,忽然间一声响炸在耳边,一下子天摆地簸,柳惜见一个站立不稳,也险些摔下去。巨响之中,柳惜见似听见蒙浮差道:“是雪崩。”
她瞧了蒙浮差一眼,身子又晃了一下,再听得一声崩响,再回过头去,便见前头雪翻浪涌,白雪自雪山顶上奔泻而下。柳惜见虽居北方,也曾见过雪原,但平坦阔原之中,不曾亲历过雪崩,此时亲见,不由得愣了片刻,才知道害怕。待得回过神要跑时,去寻蒙浮差,蒙浮差却已奔得远了。
柳惜见也忙展开轻功逃开,那崩雪像沸了一般倾下,泼天滚地而来,柳惜见奔出一阵,看那崩下的冰雪虽还在下来,但自觉已离得远了,便不再往前行离,回身便打了蒙浮差一掌,这只是寻常掌法,蒙浮差给她打得倒地又吐了血,挣扎起身,大喘气道:“找……找死么,雪崩来了,还不快……快……”
柳惜见却没领教过雪崩的厉害,不理会他话,仍旧出招向蒙浮差攻去,蒙浮差颤巍巍起身,口中骂道:“疯婆子!”此际柳惜见与雪崩均是要命的,偏蒙浮差一个打不过一个逃不开,他心又急又乱,便出口骂道:“死丫头,老子欠你了,想死何必拉上我!”
柳惜见也气得糊涂,道:“你便是欠着我呢,还我师娘和大师兄!”她急性之中,出招不稳,反倒让蒙浮差躲过几招。
远处那苍老的声音穿过雪浪奔啸声,道:“两个娃娃还不快走!”
蒙浮差回道:“她不让我走!”说着回头看时,那雪崩已越来越近,蒙浮差心中更急,快声道:“柳姑娘,求你求你,快走吧,再拖咱们都要交代在这儿,不信你瞧一瞧。”
柳惜见一句不听,依旧出招攻他,蒙浮差看出柳惜见急了,心想此时倒是寻机制她的好时候,但雪崩将近,他也没了心思了,反是怕给柳惜见拖死,又大喊道:“死婆娘,你想死别拖着我。”
柳惜见眼睛发红,一面大吼一面向蒙浮差攻去,忽地,听见一人声道:“柳惜见快跑!”竟似是明千霜的声音。
柳惜见循声望去,只见溃雪如潮卷来,将至身前,她这才知晓利害,心中砰砰直跳。她这一愣神,蒙浮差瞅得了时机,想要一掌打在柳惜见头上,但转目便见雪崩呼啸过来,他这才未动手,省着那半点功夫逃了。
惊变天灾之中,柳惜见机变大不如常,愣了片刻才想起展开轻功要走,但出了不过两丈,再纵身时,一片黑压来,却是下来的头层雪浪到了。柳惜见给重重一覆,身子直坠,惊惶之中,又听见人喊道:“柳惜见!”语声颇为急切。
柳惜见透着雪瞅了一眼,似窥见旁山有一黑影,还未瞧得真切,雪又压到眼前,柳惜见只觉给一庞然大物吞了下去,忽然落地,身上一重,她便再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