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看乌丹凤又出手,剑回至半途,脚下斜进半步,剑一拐,便从乌丹凤身旁滑去,直刺蒙浮差颈上,这一剑出的奇之又奇,乌丹凤愕了一瞬,才回神过来,伸指去弹柳惜见手中长剑。但已迟了,柳惜见长剑已自收回。乌丹凤恐蒙浮差小命不保,回头看他,看蒙浮差捂着颈项怒视柳惜见,指缝间不住渗血,道:“蒙公子,你……”
蒙浮差也不理会他,转出来道:“姓柳的,有种再打过。”方才却是蒙浮差自个儿躲过柳惜见朝他颈边刺的那一剑,乌丹凤看他无事,又是安心又是愧疚。
“唰唰”两响,柳惜见长剑涌来,蒙浮差要动剑迎去时,乌丹凤手一握转,便将剑从他手上夺过,蒙浮差叱道:“做什么你?”话音未落,却见乌丹凤身影浮荡,舞着剑与柳惜见对打起来。
他看了片刻入神,忽觉胳膊给人牵住,一看是夜书夫人,道:“母亲我没事。”又转过头去看柳惜见和乌丹凤相斗。
夜书夫人道:“孩子,咱们快走吧。”
蒙浮差如今两眼都是柳惜见的剑招,也不答夜书夫人,夜书夫人连催他走,他也只是点头,也不应声,夜书夫人气得打了他一巴掌,蒙浮差这才醒神,不解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夜书夫人道:“我怕你有个好歹要护你保你,你便如此不把自个儿性命当回事。”一面说一面落泪。
蒙浮差心有不忍,道:“母亲,孩儿惜命得很哪,不过,我若是将柳惜见武功学了过来,今后何人还是我敌手,我又何须怕人家,再不用像今日给人追着打。”
夜书夫人知他的心思,道:“哪有那样容易。”
蒙浮差目中神光一盛,悄声道:“如今柳惜见与乌丹凤打,她毕竟年轻,未必是乌丹凤敌手,我瞅着时机,挑断她手筋脚筋,到时便能制住她了。”
夜书夫人道:“乌丹凤不会叫你伤她的。”
蒙浮差撇嘴冷笑,道:“母亲,没人能挡我。”言罢,转眸又瞧柳、乌二人。只见乌丹凤施展一套“游风荡云”剑,横扫柳惜见前腹,他剑光轮转,一道道银影贴近柳惜见身周,连招使出,好个日照天下之势。大日朗照之下,时时又崩泄出层层细影,急如电逝,跳脱四溢,是那破日换新之态,却不知柳惜见使的是什么剑法。
蒙浮差看得心醉神痴,猛然间,看乌丹凤长剑横挥折上,直扫柳惜见面门,柳惜见身转倾落,将剑回拉,避过乌丹凤剑锋,手微扬,她剑陡然上进,跳弹向乌丹凤右额。
此在蒙浮差意料之外,他气也难进出起来,见得乌丹凤侧身闪开,长剑跳荡,指刺柳惜见胸肋两处,柳惜见右手往后一转,将剑抛开,身子微旋,左手接住剑,转溜两下,剑尖猝然突动,径刺向乌丹凤胸膛。
夜书夫人“啊”一声叫,只怕乌丹凤被杀自己再无人相助,但柳惜见剑尖只抵在乌丹凤胸前,便不再进刺,她松了口气,却见乌丹凤长剑堕地,又听乌丹凤道:“姑娘剑法原来更好,老夫心服口服。”
柳惜见收剑入鞘,道:“伯伯,你别再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