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道:“这位伯伯,蒙浮差的父亲对你有恩那是你的事,我不会为别人对你的恩情让一步半步。蒙浮差杀我同门,那却是我的事,他这性命,我要定了!”
万古山庄弟子群情激愤,有的道:“不错!”有的道:“他最该死!”又有的道:“说的是!”
对面人,右小山忧心忡忡,柳惜见曾帮过他,武功人品他又是极赞赏的,可而今与己为敌,不免有几分为难。傅补天看出他心思,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可别再为柳惜见说话了,不然回去夫人只怕要训你。”
右小山暗暗叹息。
那里,乌丹凤捋须含笑望着柳惜见,道:“姑娘说的是道理,我原也想说说情,求你放蒙浮差一马。”
蒙浮差闻言,心中暗道:“我用得着她放过?这乌丹凤是老糊涂了。”
柳惜见道:“要我放过蒙浮差,除非我师娘大师兄还有其他死去的师兄弟都活过来,兴许我还真能放过他。”
乌丹凤道:“人死不能复生,老夫实不能还你同门们的性命。不过姑娘,来此之前,我已与蒙公子商议过,他有错在先,愿去补过。蒙公子可舍弃一身武功,不踏足中原半步,从此不再与万古山庄弟子相见相争,也请姑娘你们,留他一条性命。”
夜书夫人惊道:“什么!”但转念一想,若是儿子不东奔西跑肯安分在自己身边,不入中原岂不也是好事,可于舍弃一身武功这事,她是绝不答应的。正思想间,听得蒙浮差道:“乌前辈,我改主意了,这群像乌鸦一样聒噪的万古山庄弟子,如何值得我废去一身武功。”
乌丹凤面色一敛,道:“蒙公子,咱们此前不是说好了?”
夜书夫人跟着道:“是啊,乌前辈,这些人着实可恶,怎么能为他们便废了阿酒的武功,他爹爹若是泉下有知,也断然不肯的。”
乌丹凤道:“可毕竟蒙公子有错在先,哎……老夫会尽力保全他,只要他担下他该担的过错。”
蒙浮差道:“他们是武林人,生死仇杀本便是寻常,为此而死,便是他们的宿命,我有何错?”
乌丹凤道:“你……。”他气到说不出话。
汤芷芬笑道:“老人家,你给蒙浮差骗了,管他来这前和你说的什么,但有一样,这人绝不会做出一点有损于己的事来,他呀,多半是想请你做帮手救她娘,才假装答应你的,你白白一番好意,到头来是给他骗了。”
乌丹凤思索片晌,转头看瞧右小山、周连日几人,见他几个目光闪躲,便知汤芷芬方才那话说的不错。原来,周连日败于柳惜见之手后,知柳惜见不易应付,便好劝歹劝,让蒙浮差去求了乌丹凤一同来,也是说求个稳妥。但乌丹凤本是正直之人,蒙浮差他们寻他时,他便将蒙浮差与万古山庄的恩怨问得清楚明白,秉持人承其过之念,他便要蒙浮差与万古山庄致歉赔理后自废武功,今后不入中原再扰万古山庄弟子。蒙浮差心性矜傲,不肯应的,傅补天、周连日、右小山三人又劝他先敷衍应下,待救回夜书夫人便不死守乌丹凤所说的,是以便有了适才那些话。
柳惜见暗道:“这乌丹凤武功厉害,心却糊涂。”当下道:“乌伯伯,我师妹说的不错,你一身正气,也愿从中说和,本是极好的事,可蒙浮差现今不肯如你说的担他的罪过,到底要如何呢?”
乌丹凤正色道:“蒙公子,你父亲是个端方刚正之人,我盼你能与他一样的质性。”
夜书夫人道:“错,乌前辈,他爹爹若在,只会盼他康健安宁,哪一个父亲不巴望着孩子好好活着。”
蒙浮差撇嘴冷笑,道:“乌前辈,我自保而已,又有哪里不刚正端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