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冬雪连忙止了话,柳惜见凝神听了一时,只闻得南边和东南、西南三面远处马蹄踏踏,且并非一人,道:“他们追来了。”
单冬雪道:“西驰岭那些人么?”
李允然道:“师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呀。”
汤芷芬虽也没听得什么声音,却知柳惜见内力非自己和单、李二人比得的,若是她觉出有异,那定不是无风起浪,道:“单师妹、李师妹,你们先别出声。”又道:“柳师姐,到底怎样?”
柳惜见道:“南边、东南边、西南边有人,不少。”
汤芷芬看了看四面,道:“这里是铜盘带,弯弯绕绕,我和班师兄来时差点没走出去,到了这儿,西驰岭的真追来的话,从哪里的岔道都能寻来。”
柳惜见道:“不管,先走。”
谢梦恕道:“穆仁他们,难道要出尔反尔。”
柳惜见忙过去叫了三个轻功好的弟子,嘱咐几句,便叫几人分往东南、西南和南面去查探,顺便抓个舌头回来。各人知情形不好,都拿起兵刃来。
柳惜见看了看四处,无什么可藏身处,道:“上马,咱们先走!”当下,众人便上马的上马,拿包袱的拿包袱,一个跟着一个走。前头柳惜见托林渡带头,汤芷芬、谢梦恕、单冬雪、李允然等人与他一处,柳惜见带了几个男弟子在人阵最末。
过得一时,李允然骑马回来,道:“柳师姐。”
柳惜见道:“你回来做什么?”
李允然道:“我和你一起。”
柳惜见心下感动,但总不愿她身居最险之处,连连催她回去。李允然执意不回往前,柳惜见又哄又劝,她总是要留着,柳惜见没了法子,只得随她。
没走多远,柳惜见派去东南面那弟子便提了一人回来。此时天已黑下,若不是还有地上白雪映照,那早已眼不见物。
回来那万古山庄弟子将手上提的人往地下一掷,道:“柳师妹,果然有人追来了,不少呢,一两百人是有的。我听你的,没和他们纠缠,只是抓了这一人来。”
柳惜见道:“有劳叶师兄了。”当下,仍令众人前行,她带了几个断后的弟子一同审问才擒回来那人。
有人点亮火折,柳惜见才看清被擒回来这人着装不同。她早先听得异响,觉出来人不少,还以为又是西驰岭那些兵士追来,但眼前人服饰,虽也有盔甲形制,但与白日里所见那些西驰岭的兵卫全然不同,一眼看来,最显眼不同之处,便在于头上盔帽。日间所见军士,皆是头戴铁盔,这时眼前人,头上戴的却是垂耳棕绒帽。她瞧了一眼,不禁觉得奇怪,转念一想,心道:“哦,兴许是猛锡族自己养的兵呢,倒不知穆仁他们的兵是怎么养的,怎么半胡半汉的。”细细一看,眼前这人相貌又像是中原人,问道:“这位朋友,你是猛锡族人还是汉人?”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柳惜见又问了一句,他仍是不说。一万古山庄弟子没耐性,踢了那人一脚,那人纵起身要向踢他的万古山庄弟子扑去,但给躲开了,那人扑了个空,起身与柳惜见道:“你们竟敢擒走咱们右夫人的义母,还不快快交出人来。”
柳惜见一听“右夫人”三字,眉头微蹙道:“你们是巴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