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道:“反了。”
汤芷芬道:“不错。他指反了路,大师兄那时不知他是蒙浮差,但觉在那荒郊野岭上,有这么个人,不大对劲,因此便离开,想要走远再从另一头回来查探个究竟。后来蒙浮差解开我穴道时,我喊的那一声大师兄听见了,他也听出那是我的声音。因此折返回去,便看到蒙浮差烧房子带我离开这些事,现身救我。”
柳惜见道:“大师兄那时,已知道师娘的事了么?”
汤芷芬:“是,师娘的事传回万古山庄后,安师叔便加派人手去寻他,安师叔手下一个弟子在庆隆找到大师兄和……和……和卫”她一面说一面打量柳惜见,柳惜见知她顾虑,但心底有些气。她如此支支吾吾,是于己胸襟之疑心,亦是对卫仪卿不敬,思想片晌,道:“汤师妹,我与你还有卫师姐自小一处长大的,咱们为人,你还不知么?”
汤芷芬微微一愕,这一路来,柳惜见从未如此正经与她说话,她道:“师姐,我知道的。”
柳惜见容色和缓了些,又道:“那你便不该不敢在我面前提卫师姐。”
汤芷芬倒有些不明白,柳惜见又道:“卫师姐和大师兄相互有情,本就应结为连理。他们因何离庄,你不知么?你住的院子,离师娘他们院子更近,我听说,大师兄为了他与卫师姐的婚事,和师父已吵了几次了,吵到后来,住的远的弟子都听到了,你住得比他们近,你难道真的半点不知么?你不知他们吵什么吗?”
汤芷芬不知她要说什么,又是怔住,柳惜见再道:“大师兄和师姐两个有情人,他们婚事遭阻挠,这才迫不得已离开,他二人又有何错。那些世俗之见,难道还不及咱们的师兄师姐紧要。他二人敢不顾世人纷议远走,本便是一份坦荡和胆气,没甚好指摘的。如今大师兄不在了,只剩了卫师姐孤零零一个,若是我们说起她,还要先遮遮掩掩,先看轻了她,你又要叫外人怎么看,岂不是人人可以骂她一句啐她一口,你要瞧着她这样么?”
汤芷芬泪光点点,忙道:“不!”
柳惜见道:“这便是了。”又道:“我与你实说,我对大师兄无半点男女之情,只把他当兄长看待,与卫师姐,也是姐妹一样的。他二人都是极好的,若能结为夫妻,我只觉欢喜。若是照师父原先所想的错配,我是不依的。这话,我在师父面前,在庄中那些长辈面前都敢说。”
汤芷芬道:“我明白了。”
柳惜见道:“大师兄和卫师姐的事,我半点也不气,因此,你也不必如此小心,在我面前连卫师姐也不敢提。哪怕是我对大师兄真有什么心思,也不必这般,我自问没那样小心眼。”
汤芷芬又说了一句“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