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芷芬点了点头,道:“我出来后,原是想去扒雪救人的,可蒙浮差忽然攻来,我便只能和他动手。我一人不敌蒙浮差,后来给他擒住了。他点了我穴道将我带走,也不等方林西措两个。蒙浮差带我行了六七日,到得一雪山脚下的一间毛毡子屋里,便不再往前走了,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过了一日,蒙浮差将我哑穴解开,与我说,只要我将万古山庄的内功和剑法招式那些告诉他,他便能放了我。还说班师兄和晋师兄也在他手上,给宋寅和方林西措看管,若他得了万古山庄的武功,也放了班师兄他们。”
柳惜见道:“那日,我在祭天崖下,没擒住蒙浮差前,他也威胁我,要我把万古山庄的武功教给他。”
汤芷芬咬唇思索片刻,道:“师姐,我另与你说一事。”
柳惜见看她神态郑重,道:“何事?你说。”
汤芷芬道:“在西驰岭上,大师兄没遭暗算前,他与蒙浮差交手,觉出蒙浮差练了咱们的摩冰掌。”
柳惜见双眉蹙了一下,道:“大师兄亲口与你说的吗?”
汤芷芬道:“嗯,大师兄那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问蒙浮差的,蒙浮差也认了的,只是没说,是谁将摩冰掌的修炼法子透露给他的。”说着,又道:“师姐,不是我,那日蒙浮差虽逼问我,可咱们的武功那些,我一字半句也没和他说过。”
汤芷芬在西驰岭上晕过去,柳惜见回了扶疏岭将万古山庄弟子带下山来,便急赶路要回去,汤芷芬正是在赶路时受颠簸醒的,因此许多事她都未及与柳惜见说明白。此刻,柳惜见便问起常亦在西驰岭上和蒙浮差、周连日等人相斗的情形,汤芷芬细细说了。
柳惜见听罢,用剑轻轻拍了一下小腿,汤芷芬又道:“师姐,真不是我将摩冰掌的修炼法子泄露给他的。”
柳惜见听她这话,便知自己离庄这一年,汤芷芬也在习练摩冰掌了,道:“我信你,照你说的,蒙浮差的摩冰掌只练到化寒这一层。这摩冰掌极难练,大师兄和我师父的资质都是顶顶好的了,便是有了咱们门中的内功筑基,只‘化寒’的一项功夫,师父都练了两个多月,大师兄是练了三个多月,才能发出阴寒内力。那蒙浮差的资质再好,也未必比得上大师兄和师父,纵是他资质和师父大师兄一样,那练到“化寒”这一层,多半和师父他们所费时日差不多,那也就是要两三个月,更别说,蒙浮差先前所习练内功和咱们门中的一点不同路,内功有异,摩冰掌练起来更不容易,所耗时日只会更长。他若真是十多日前从你这里得了摩冰掌的修炼法门,还练不到‘化寒’这境界。”说着,笑同汤芷芬道:“可见,蒙浮差是早便得了摩冰掌的习练之法。”
汤芷芬点头道:“不错,此事定要好好与庄主说,咱们庄上,只怕有内鬼。”
柳惜见心中一凛,道:“汤师妹,你这么想,可是疑心咱们庄中的什么人?”
汤芷芬会错了意,以为柳惜见是怕自个儿疑心她,道:“我只知庄上有人不干净,但不知是何人,不过,我知绝不是师姐。”
柳惜见微微一怔,笑道:“这事,是得好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