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王寿和殷流镜齐道:“大哥!”
穆仁摆一摆手,要他二人莫要言语,又与柳惜见道:“柳姑娘,可肯屈尊与在下动手?”
柳惜见道:“凡争凡斗,皆有明目,穆大侠是为何要与我动手,这可要说明白。不然,我如今寻仇,怕误伤了你。”
郎王寿上前来拽住穆仁,道:“大哥,事已至此,放他们去吧,咱们难道还要折损十人百人,去扛蒙浮差的罪孽,不值当,大哥。”
穆仁看周连日、琴通月都已受了伤,再耗下去,只怕二人伤势加重,且这剑拔弩张的当头,再争下去多半也不会生什么好事,不如缓缓,叫几个武功好的人暗中盯着柳惜见一行,待他们稍松懈之时,寻隙将夜书夫人救回去。他这里思忖过,便道:“好,便照姑娘你说的,三日后,咱们在天子山见,在此之前,夜书夫人若是再受伤,我可不会与你罢休。”
柳惜见道:“我要见到蒙浮差,方能保她无事。”
穆仁道:“姑娘的话,咱们会转告给蒙浮差的,不过,蒙浮差中了你大师兄一掌,只望你大师兄的摩冰掌不要太厉害,不然蒙浮差若是在这两日便死了,穆某也无能为力了。”
柳惜见道:“那容易,你们把他尸身带来便是!”
琴通月喘着气道:“姓柳的,你想旁人些好积点德吧!”
柳惜见向她一瞅,道:“与你说句实话,如今我比谁都盼着蒙浮差好好活着呢。”
各人讶异,琴通月“哼”地一声,冷笑道:“我不信!”
柳惜见道:“怎么不是真的,蒙浮差最好是好好活着,这样,我方有亲手血刃这厮的机会呀。”
琴通月又是一阵气,汤芷芬在一侧道:“不错,蒙浮差死几百回也不够的。”
仇无可破口大骂,肖成君从脚下抄了捧雪,捏成雪团,对着仇无可嘴巴掷了过去,仇无可闻得声来,挥起手中单刀劈去,将肖成君投去的雪团子劈得碎溅四散,他骂了一声“你娘的”,便要上前去寻肖成君,穆仁叫住,方才作罢。
穆仁扭过头来,道:“柳姑娘,咱们如今不与你们纠缠了,你且管好你手下人。”
柳惜见不言不动,穆仁瞧了她片刻,一手高举,下令回城,西定军闻声,骑了马的便拨转马头往回过去,原先凭脚力奔行到此的,也各自整列人阵,要回去了。
裴一将周连日一把捞起负在背上,神色愁烦地向柳惜见望了一眼,叹气离去。素清也背了琴通月回去。穆仁需得统军,命郎王寿断后,便也去了。
西定军撤去,过得一阵,便只剩了一众万古山庄弟子,郎王寿满面忧思,几次张口欲与柳惜见说什么,终还是没说出口。
倒是柳惜见坦然自若,道:“郎大侠保重。”
郎王寿这才说道:“姑娘也保重。”言罢,看人都已走远,方跟了去。
这一时一地,便只剩了万古山庄几十个弟子立在雪中,各人免过一场恶战,都松了口气,但一见同门的棺材、骨灰,又是各自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