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山道:“那自是斩首。”
柳惜见道:“哦,那蒙浮差不正是杀了人,岂不是该斩首?”顿了一顿,又道:“只要你们将蒙浮差斩首,我立时放了夜书夫人。”
左小山一怔,挠头瞧了瞧左右之人,柳惜见道:“只要你们斩了蒙浮差的脑袋,那从前过往,咱们皆不理会。”
琴通月说道:“咱们刑律,只对扶疏岭、西驰岭和符一城的人,咱们少主杀的不是这些地方的属民,用不着什么行律惩处。”
柳惜见冷笑道:“这更是了,你们这地方的行律,只对西驰岭、扶疏岭和符一城的人有用,咱们既非这三地之人,我又何须恪遵你们的刑罚和管约呢。既如此,这夜书夫人,我想带走便带走。”
万古山庄弟子纷纷附和,周连日忽然道:“你可记着,你如今还在咱们的地界上,想走?走得了吗?”
柳惜见道:“你却也未必拦得住。”
郎王寿看二人神色渐变,俨然是一副要动手的模样,忙跳出来道:“此事,咱们再细细商议,或也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周连日道:“哼,郎大人,你倒是说说,什么法子?”
郎王寿一时瞧瞧柳惜见,一时瞧瞧周连日,却说不出合两方心意的处决之法。
穆仁道:“柳姑娘,不妨如此,你放了夜书夫人,我去寻蒙浮差来,你瞧成不成?”
周连日骂道:“姓穆的,咱们少主可不能有事。”
穆仁眼稍往他身上一扫,道:“那你的意思,便是夜书夫人能有事了?”
周连日被他一言噎住,有气难发。
穆仁不再理会,又道:“柳姑娘,你放了夜书夫人,蒙浮差我一定给你寻来。”
柳惜见道:“多谢穆大侠做主,那便等穆大侠将蒙浮差带来,我即刻放夜书夫人走。”
夜书夫人穴道被封,听了两方人马争执这大半晌,柳惜见处处能将话堵回去,暗道:“难怪他们都说中原人奸诈呢,今日也算见识了。”
穆仁则暗叹:“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忽悠本领。”
左小山看柳、穆二人皆不言语,道:“不成,柳惜见,你先放人。”
柳惜见道:“咱们如今所求不过为二,我要蒙浮差这人,你们要我放夜书夫人走,谁先谁后,那都是殊途同归。只是今日,我万古山庄有丧,为免冲撞,只得你们让一让,我先,便是所求之事为先。而我这里的丧事,又因你们西驰岭所起,理亏的是你们,受委屈的是咱们,理亏者没有把便宜占尽的道理,照着道理,也当是我所求之事为先,因此,还请穆大侠先把蒙浮差寻来,我再放人。”
她所言,多少有些风牛马不相及,但一时,也无人去与她详辩此中道理。
周连日受已故主君所托,要照顾夜书夫人母子,是绝不肯让柳惜见伤当中任何一人,仍是对柳惜见骂道:“姓柳的,你再不放人,我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