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往扶疏岭疾行,到得扶风堂时,众同门已把常夫人的棺木用马车装载,单冬雪守在棺木之旁,瞧那模样,是又哭过的。郎王寿、穆仁、殷流镜同陈武诸人皆在。
柳惜见回来,万古山庄众弟子争着问汤芷芬和蒙浮差的情形,因着扶疏岭的人在,她也没说实情,只说已接到了人,便与扶疏岭的人告别要下山去。
穆仁早备了干粮、马匹及马料,另有披风棉衣等一些御寒衣物,柳惜见甚是感激。
启程时,穆仁拐弯抹角问起柳惜见意欲如何处置蒙浮差,柳惜见含含糊糊答过,又说要回中原,便领了众同门下山。众人中李允然与柳惜见最亲,卞同之则是最会察言观色之人,二人皆看出柳惜见神色、心绪不同,知定是生了事,跟着不安起来。
穆仁、陈武一众多历大事,自也看出柳惜见与来时相异,但所想也不过是与蒙浮差争斗而已。西驰岭与扶疏岭纵有过嫌隙,但总归两家离不开。若是柳惜见执意在西驰岭闹事,扶疏岭难坐视不理,穆仁一面感激柳惜见曾经相助,又爱惜她人才武功,一面得顾着与西驰岭的和气,偏偏这两方对上了,若叫他来断案,正是为难,今听柳惜见要回去,倒是松了口气。
郎王寿、穆仁、陈武同素清等人送万古山庄一众弟子下山,还未到山下,周进便匆匆上来,他见了柳惜见,神色古怪。柳惜见也不理会,仍是带了一众同门要往山下走。
周进迟疑片刻,仍是道:“姑娘留步。”
柳惜见回身道:“周堡主还有什么话说?”
周连日道:“姑娘,你将夜书夫人放了。”
穆仁、郎王寿诸人大是疑惑,素清问道:“什么将夜书夫人放了?”
柳惜见面不改色,道:“三日后,天子山见。”
万古山庄弟子面面相觑,穆仁与郎王寿相视一眼,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柳惜见默言半晌,道:“殷姑娘和严姑娘亲睹各事,待她二人回来,你们问她们便是。”言罢,手一挥,带了众同门便走。
周进跳到柳惜见身前拦住,道:“姑娘,实话与你说了,这扶疏岭和西驰岭是一国,国虽小,人虽寡,但要拦截你万古山庄这些人马,绰绰有余。”
柳惜见道:“你拦你的,我走我的。”
周进急指了她身后一众万古山庄弟子道:“你便不顾你这些师兄弟和师姐师妹的性命了么?”
柳惜见满心的火,强自压下,道:“我来顾,不干周大侠你的事。”言罢,与众同门道:“走,下山!谢师弟,你领头。”言罢,让道叫身后同门先过去,自个儿往道旁避去。谢梦恕当下领了诸人往山下行去,柳惜见神色凝重,定定瞧了周进不动。
穆仁知柳惜见这是断后之意,又听说方才一叫肖成君的和一叫林渡的同柳惜见去西驰岭,如今回来,却不见二人,穆仁暗道:“莫非那两人在西驰岭丧命了,柳姑娘方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