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三十余招,周连日、裴一、琴通月三人仍旧未救得夜书夫人过来。那原围在丹房的兵卫看柳惜见掳了夜书夫人,尽都涌了进来。
右小山受了内伤,由杨旭和左小山扶着,立在一丹炉旁。林渡、肖成君二人便在不远处瞧着柳惜见与人相斗。
门处一个兵卫持矛大喊道:“何人胆敢放肆,快放了咱们夫人!”柳惜见自不去理会,左小山瞧了一阵,见周连日、琴通月几人离柳惜见越来越远,道:“真是丟咱们西驰岭的脸,大哥,让我去和柳惜见打。”说着便要走,右小山横了他一眼,道:“不可轻敌,救得夫人最要紧。”
两兄弟才说完,便听得“仓啷”一声,转头去看时,却是裴一的长剑断了。周、琴二人也各自跳开。柳惜见一手拽了夜书夫人,立在原处,道:“几位,你们既不肯交出蒙浮差,我便只好带他母亲走了。你们这里,不是有座天子山么,你们自去和蒙浮差说,三日后,我在那里等他,若他不到,他母亲便替他给我万古山庄的亡魂偿命!”
周连日喝道:“你敢!”
柳惜见道:“敢啊,有何不敢!”
左小山道:“你要是敢对咱们夫人不利,咱们可不会放过你!”
柳惜见冷笑,并不言语。
右小山缓缓过来,说道:“柳姑娘,你若非要人偿命不可,我来给你万古山庄死的人偿命便是,只望你放了咱们夫人,日后也别再来向咱们少主问罪。”他说的诚恳,柳惜见却是皱眉,沉吟片刻,道:“右大侠,忠也好义也好,情也罢恩也罢,用错了地方,都是助纣为虐。”
右小山道:“姑娘非我,自不知我此为问心无愧。”
柳惜见瞧了他片晌,右小山再走近过来,道:“姑娘,你取了我性命便是。”
周连日把他往后一拉,道:“说的什么话,咱们都在这,还能任她随心所为不成,你夫人还有少主,绝都不会给她害了。”
肖成君怒道:“害了?西驰岭改名叫颠倒黑白岭吧,没记错的话,是蒙浮差杀了我同门在先吧,咱们寻你们,不过为讨个公道,如今不肯把罪魁祸首交出来,还反咬一口说咱们要害你们。”
右小山挣开周连日拉扯,向前两步,道:“你们要报仇,寻我一人便是。”
柳惜见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事,咱们只要蒙浮差来承担,他若不来,便是他母亲来,你们旁人,不拦咱们的,咱们也不会同你们为难。”
夜书夫人道:“你睁开眼睛瞧瞧外边,我再告诉你,这方圆百里十里,都是咱们的人,你敢动我亦或是碰我儿一根毫毛,别想离开。”
柳惜见斜觑着她道:“如何离开,那是咱们的事,夫人不必为咱们操这份心。”
周进笑道:“姑娘,你艺高人胆大,自是不怕什么,可你那些师弟师妹,只怕无你这份自如。”
柳惜见心中暗道:“你也来威胁我。”面上含笑道:“周大侠何以这样说,当年我为扶疏岭寻回明月天衣和风云簿,又与扶疏四杰比试过,总算是故旧,扶疏岭上的人,都是真侠士汉子,咱们又是和扶疏岭无冤无仇,你们不同于西驰岭的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忘恩负义,自然不会同我师弟师妹他们过不去,他们在扶疏岭上,我放心得很。”
她为扶疏岭寻回明月天衣和风云簿两件圣物是真,与扶疏岭上的人无恩怨也是真,但却不信这些比得过扶疏岭与西驰岭的姻亲,这番话,不过也是想与扶疏岭的人维持面上和气罢了。
周进自知柳惜见的用意,但柳惜见帮过扶疏岭不假,谁也不想先去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他也只得干笑道:“咱们不会,可是一旦你们要回去,你带你师妹他们离了咱们扶疏岭,那咱们力所不及,未必能护着你们了。西驰岭上高手众多,我是怕姑娘你们吃亏。”
柳惜见道:“谁说咱们要回去了。”
周进愣了一下,道:“难道姑娘是想留在这儿?”
柳惜见笑了一笑,不答他话,又道:“周大侠,蒙浮差与我万古山庄的血海深仇,实在难以化解,除非……”说到这儿,便不再言语,轻轻叹了一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