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芷芬哭道:“大师兄,大师兄。”
严敢夫见生此变,与琴通月罢斗,纵将过来,也唤道:“常少侠。”
常亦睁着眼睛,喘着气,便是不说话,汤芷芬抱了他哭喊不住。裴一、右小山相视一眼,俱是无奈。
严敢夫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丸药来,道:“这是咱们扶疏岭的治伤灵药,先给他吃了吧。”
适才严敢夫出手相助,汤芷芬是知晓的,虽不知她底细,却信得过她,当下便接了那药过来,喂进常亦口中。
常亦吞下,张口含糊说了句话,汤芷芬也听不清,常亦看去甚急,汤芷芬凑近去听,才听得他问道:“小师妹……她……她来了吗?”
汤芷芬知他问的是柳惜见,摇了一下头,又忙点头道:“柳师姐快到了,师兄咱们再等片刻。”
常亦“嗯”地应了一声,汤芷芬看他唇色发白,心底大骇,道:“师兄,卫师姐还有庄主他们都等着你回去,你要好好的。”
常亦摸索着想要拔出胸前的匕首,汤芷芬知那剑一拔失血更多,忙拉下常亦的手道:“可不能拔,我带你去寻大夫,叫大夫给你医治……”正说着,忽觉身后一个黑影罩来,汤芷芬回头一看,见是夜书夫人过来,恨火烧心,才要开口喝骂,严敢夫便道:“夫人,这两人是咱们扶疏岭的客人,我要带走。”
夜书夫人道:“严堡主,可他们是我西驰岭的仇人,我偏要他们留在这里。”
殷流凤本是不想插手此事,但亲见常亦寻仇反被害,心中也自为他不平,此刻便生了义心,道:“夫人,这里说到底还是咱们扶疏岭做主,咱们扶疏岭的客人,你还敢强去相害的话,来日主子那里,你可不好交代。”
夜书夫人道:“这地界,是扶疏岭做主不错,可扶疏岭上,做主之人非你严敢夫,也非你殷流凤,我又何必听你们的,难道说,你们想反?”
殷流凤被她话噎住,严敢夫道:“既然是扶疏岭做主,那这些人也当由扶疏岭来处置,不干你西驰的事,你还不放人,好让咱们带回扶疏岭去!”
夜书夫人冷笑两声,严敢夫道:“裴一,你带了常少侠随咱们回扶疏岭。”
夜书夫人立时道:“裴一,你敢?”
裴一也不理会,就要弯身去抱常亦,夜书夫人厉声喝道:“看来,你是不想做咱们西驰岭的人了。”
忽然,外头一阵喧乱,夜书夫人双眉一凝,道:“左小山,你去外面瞧瞧。”
左小山应了一声,过去开了门,汤芷芬往外一看,只见外头三人和西驰岭上兵卫打斗,
正是柳惜见、林渡、肖成君,另有一神气凛凛的大汉,汤芷芬也不知是谁,但见了柳惜见,喜极而泣,喊道:“柳师姐!”
柳惜见在外听了声,转头一看,也见了汤芷芬,急将身前四五个兵卫逼退,便要过来。
左小山忙把门合上,道:“是……是柳惜见来了。”
夜书夫人早听儿子说过当日被柳惜见使计擒走之事,于柳惜见更是恨,今便只想替儿子好好出口气,道:“我倒要瞧瞧那柳惜见,是个什么货色。”
左小山死死抵住门,道:“夫人,我大哥说这丫头鬼得很,还骗过我,骗过少主,说不准她又来使什么坏呢,可不能放她进来。”
话说完,便听柳惜见在外拍门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