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笑道:“好,等我这里筹划好了,有的要向你讨教的。”
成加巴褐大笑,邓枫又问葛郎托和费西弥道:“那二位可知那羊角山的事。”
费西弥道:“我听说,几年前,猛锡族有个公主嫁给巴罕国的汗王了。”
柳惜见道:“他们那位公主是叫蒙嫣儿吗?”
费西弥道:“是的呀,是他们汗王的右夫人。”
万古山庄诸人静默片刻,程秀道:“那猛锡族不属巴罕国么?”
费西弥道:“不是,猛锡部落原来是荼祢国的附属国,后来荼祢国被灭了,猛锡部落却还留着,他们不立国,不过是也养了兵的。”
柳惜见道:“你们一直都没到过羊角山那里?”
费西弥道:“可不敢去,羊角山在大雪山的西南边,咱们就是要从大雪山过来中原,都是躲开大雪山的。”
众人听得心中犯疑,丁留盼他们得的消息,那羊角山后来分称为西驰岭和扶疏岭,可这些商人竟不知。
柳惜见再问起巴罕国四围的情形,诸胡商说,巴罕国北边是坦达国,东边便是萧国,西北是木桑国,西边是达印国,西南是芒佤邦,南边便是大雪山,便因巴罕是西域入中原的要塞,古来多有战乱。而巴罕国的汗王,名叫阿尝崛,巴罕国中战功最显赫的将军银臧是汗王的舅舅,驻守北边,南边靠近大雪山这一处,近年由一叫莫鄂敦将军守着,另还有牙谟和都潼添两家大贵族,要进大雪山,便要过牙谟经管的一片草原。至于素泰,几位胡商也不知其底细。
柳惜见一面听,一面便想起小郑国来,暗道:“从前梅大哥曾和我说起过巴罕的一些事,若是他在,或能从他那里打听一些巴罕的事。只是西驰岭的事,梅大哥到底知道不知道。是了,上回梅大哥他们是从甘州进的大雪山,可是梅大哥从前去过巴罕,自该知冬月从北边去大雪山要容易走得多,可上回梅大哥并未从北去,这是为何?是那时他取道甘州近些?是了,梅大哥曾去过巴罕,李允贤还说他给西域小国带过兵,如今梅大哥已不是小郑国的臣子了,而巴罕与小郑国却有往来,他多半是怕从巴罕过会遇了熟人引得小郑国人报复,才没从巴罕入大雪山。”
正在神游时,柳惜见觉给人拍了一下,她顺目一瞧,见是程秀,怔了一下道:“师伯。”
程秀道:“你怎地心不在焉的,方才你邓师叔问你,可要费西弥手下的人给你们带路。”
柳惜见道:“若是能带路那也好,不过这回咱们赶路急,只怕日夜不得歇,不知费西弥大叔你的手下肯不肯与咱们同行呢。若是有人肯受这累,咱们也会多付报酬。这带路之人,最好是会说巴罕话的,能吃苦耐劳,身子强壮一些,办事又伶俐的。”
费西弥道:“咱们从西边过来的人,都会说巴罕话,姑娘你放心,报酬嘛,不用了,我在晋安这里,还受过你们照顾,这一回,就当我还你们的人情。”
柳惜见道:“费西弥大叔,那就说好了,带路的人要两个。”
费西弥道:“好,你们什么时候要人?”
柳惜见道:“越快越好,最好便是今晚,你若安排好人,我一会儿到你店里接人去。”
费西弥道:“好!”几个胡商说罢,便将各自带的地图拿了来,万古山庄众人细细看过,便叫来庄中会画舆图的弟子申新克,绘制了最新最详细那一副地图,柳惜见瞧了一阵,又将成加巴褐拿的那最老的一幅地图要了来。待得诸事完毕,仍由花师爷将几位胡商送出去。
蒋生看那些胡商去了,道:“咱们已要去请林渡让他带路,这会儿又要胡商的人给带路,你们……你们……到时路上到底要听谁的?”
李子道摆手道:“哎,蒋师弟,可不是咱们要那些胡商给你们带路的,是惜见要那些胡商给你们带路的,你要说什么,把我除开。”
柳惜见道:“蒋师叔,一来林大侠有无闲暇和咱们同去西域还未知,若是林大侠那里不便,咱们也有带路的。二来,咱们既不得不从巴罕进大雪山,那免不了要和巴罕国人打交道,弟子想着,不如叫两个人教咱们说些巴罕话,到时打听消息什么的,也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