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找了。”我低头收回视线,死不承认。
吃完饭见几人还没有想走的想法,我便和穆爷聊起天,“今天的舞会,你去吗?”
他摇摇头,“没兴趣。”
“你对养动物感兴趣?”
“也没兴趣。这些是碰巧遇到,算是有缘。”
“你对收集情报感兴趣?”
“不是。那只是顺势而为。”
问到这我又些烦了,皱着眉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你呢?你对什么感兴趣?”他用问题回答了我的问题,脸上还一直保持着我嫌弃的笑容。
“我对很多都感兴趣。对你为什么有那么好的雕刻手艺感兴趣,对你怎么建的长廊感兴趣,对你的房子建在两山之间为什么不会积很厚的雪感兴趣。”
“这么说你对我感兴趣?”
“不是。我只是对你的事感兴趣,不是你这个人。”
“我倒是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他脸上一直保持的假笑,多了些许认真,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噗嗤。”我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对他挑了挑眉,戏谑道:“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感兴趣并不是儿女私情的那种,单纯的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什么都感兴趣。或者说我是怎么做到什么都不在乎,但什么都体验的。我是他对自己反方向的观察对象。
我想任何一个人遇见一个与自己思想一致,却在做选择时处处和自己相反,谁都会对那个人感兴趣。
想知道那个人最后的下场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比自己好。
我也想知道。
身旁满心了然的穆爷,强忍着上扬的嘴角,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吹了两下。
这人,太装了。
完全沉浸在和穆爷对话的我,完全没注意房屋里的几人早在我说“我知道”的时候,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且眼睛都望向一处。好像那里有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主动走进圈套。
“刚出生的小鹿,还看吗?”
“看。”说到这,我起身拉着穆爷就往茅草屋走去。我也不是一定要拉着他,我是怕不拉着他我会被鹿妈妈踢出来。
“我送你们出去。”我们一群人站在狭窄的洞口,穆爷热情的说。
“不用。”程爷爷客气道:“我们认识路。”
“是啊。多一个还麻烦。”我看着只能走下一个人的长廊由衷的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建宽一点?”
“原来我是想着建一个正常宽度的,但后来……”
“该走了。小墨要等急了。”
“诶?”没等穆爷说完,执与推着我进了山洞。“小墨急什么?他这几天不是在跟着佟淼赚钱吗?有空想到我?”
可惜我问出的问题如同石沉大海,了无影讯。
差不多走到一半的时候,除了我身后执与的呼吸声,我再也没听到其他任何一个人。难道爷爷们的武功都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在回声这么大的山洞里都未能听到分毫?好奇的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然后停下了脚步。执与身后压根没有人,“爷爷们呢?”
执与不说话。
“生气呢?”
“嗯。”他倒是很诚实。
“我……”
“我和那位苗姑娘有交易。”
“我知道。”
“交易是……”
“等下!”我快速抬手捂住他的嘴,“穆爷和我说的就是你们两个有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我不想知道。早上那句话,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他见我吞吞吐吐,拉下我的手,裹在他手心,然后疑惑的望着我。“只是不开心你对别人的关心胜过我,不喜欢你对我不坦诚。”
只是怕,我不再是特殊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