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能看透我?”
“不一样。我知道你很多事,自然有预设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你对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吧?”
我点点头,淡淡的笑了笑,“我从很久就有个梦想。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没人打扰,最好景色优美,能有只狗最好。”
“就这么简单?就因为这里的一切?”
“还有你给我的感觉。”说着那只傻狍子突然出现在我脚边卧倒,我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其实如果你要是不留我还没那么确定,但是你开口留我了。”
穆爷轻笑了一声,轻轻摇头。好像在说,我这人不可思议。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抬头仰视着他。
“关于苗灵?”
“苗灵?是苗将军女儿的名字。”
“是。你是不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在北狄?还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受伤?”
“我是想问她为什么和执与认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穆爷突然仰天大笑,把狍子都惊跑了。“你也是个真性情的。”
我站起来,撇撇嘴。他刚刚说的那两个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机会难得我当然是问我想问的。
“前不久苗灵去了趟凌江,特意去找的七皇子。”
“他两之间的交易是什么?”穆爷含笑望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不能说吗?”
“不是。只是我现在不想说。”
“好吧。”我本就没指望他还能回答我第二个问题。能知道他们之间是因为交易而不是因为有别的私情也不错,至少心情是好多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你的。”
“问。”
“你是和殷爷爷他们说好的一起扮老的吗?”我从见到他第一眼我就发现,他真实年纪一定不像他外表看上那样。我猜他只有二十几岁,绝不是看上去的三十几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着眉问:“这么明显吗?我易容技术退步了?”
“没有。脸完美无缺,只是……”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下移至脖子。其实我并没有观察人脖子的习惯,这次纯属凑巧。下午执与和我说柳爷爷的年纪和外貌不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之前佟大哥告诉过我,辨别年纪最准确的是脖子。脸易容容易,但脖子不行。弄的不好就看起来非常假,所以人们一般不会冒这个险。这才让我想起来看他的脖子。
“你还懂这个?”他惊讶。
“哈哈。我也是没想到我还能记得这个。”我实话实说。估计佟大哥都没想到我能把他随口说的话,活学活用出来。
“没什么理由,只是这幅样子方便。”
“能让我看看你原来的样子吗?”我又期盼的望着他。
“不能!”他气恼。“你的好奇心一直这么重吗?”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不早了,去睡吧。”叹了口气的穆爷,转身走人。
这人不禁逗啊。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窗外小金丝雀站在树枝上整理着它的羽毛。我住的这间房应该是它和三花的房子,里面有它俩的食物和玩具。只是现在这个房间除了三花,还多了袍子和狗。它俩是在我关门的时候硬挤进来,我尝试把他俩赶出去,但失败了。所以只能任由它俩在我床边相互依偎。希望我晚上起夜的时候记得,不要踩到它俩。
我和穆爷之所以能一见如故,是因为我和他本质上是一类人。都是对这个世界不太在意的人,或者说,是这世间的看客。但我和他又属于两种极端,我选择观察这世间的所有,他选择远离这世间的纷扰。所以我能看出他在装,他能知道我在意什么。
如果没有任务,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还没睡醒,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起身一看,傻狍子不知道是不是尿急,从窗口蹦了出去,顺带打碎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这才发现一猫一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我的被窝,一左一右睡的那叫一个惬意。刚刚的声音竟然都没有把它们吵醒,看样子傻狍子不是第一次干出这事了。
“还睡?”
“啊!!!”我被头顶突然的声音吓得声音直发飘。一猫一狗被我吓得瞬间窜出了被窝,险些没抓到我的脸,还好发出声音的人及时抱住了我。“赵执与!”我愤怒的推开他,恶狠狠的盯着他。
“这不能怪我。”他把被子裹在我身上,我以为他是怕我冷,谁知道下一秒他用双手死死把我圈在他怀里,瞬间让我动弹不得,“我已经让那傻狍子发出了动静,谁知道你能又躺下。”
“你为什么不站在床边?非要在床头?”我边说边挣扎,他这个行为让我脑内警钟大响,“你就是故意的!还有你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