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卓东来沉着脸下了楼,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视线恰好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谢窈正坐在哪里喝甜水
她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笑了,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看他们的比试。”
卓东来看着她,笑了一下,桃花眼灼灼生辉,也暗藏危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谢窈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
卓东来笑道:“我希望我们一直都是。”
谢窈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半晌,她才道:“我没有要换男友的打算。”
“当然,如何他一直合乎你的心意的话……”
“……”
这个世界还是拳头大来的有道理,楚留香虽然不用剑,不用拳,但他用他轻功征服了连城璧。
一场比试下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那么挑三拣四。
没等他大松口气,转头就看到了叶孤城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有跃跃欲试,又有交手了又没意思,最终,他转身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表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再次坐一起吃饭时,现场硝烟少了很多。
卓东来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包括楚留香。
至于谢窈,她们的回答是这样的:“谢姑娘不是一直住在紫气东来吗,为什么要搬啊?”
给楚留香气笑了,好好好,原来在这儿等着他是吧。
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好直说,尤其这里男的挺多,养精蓄锐一下也不错。
第二天。
林平之跟自己老爹一起拜访大镖局,他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马,身着常服,年龄不大,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俊美似女子??。
他老爹林震南是一个富态的中年人,一向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的他此刻眉头紧锁,手里拿着烟在抽,他们身后有四骑跟随,是他花了大银子请来的。
一路走,林震南就抽了一路。
“爹,你别抽了,管他有什么目的,大不了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光天化日之下,我还不信他们敢直接动手!”
林震南听着自己儿子天真直率的话,脸色微变,喝道:“你懂什么,大镖局能够整合三十九路镖局,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是因为生意,大不了让点利,如今这世道能有个站得住脚的靠山也是好事,若是……”
他觑着自己儿子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一时竟不敢说出口。
这二当家身边多年也没个女人,虽然没传出他对男色有兴趣,但万一呢?
他低头又抽了一口烟,将心中荒诞的想法憋回去,对着儿子语重心长告诫道:“平儿,你年轻气盛,有很多事还不知道,等会儿见了卓爷,不管他说了什么,万不可出言顶撞,有什么事,等爹来想办法。”
林平之不以为然道:“爹你太过谨慎了,既然是二当家想见我,见就是了,正好看看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若是想以我为挟侵吞我林家家产,他要是敢怎么做,我们就让他在江湖上抬不起头来,看他怎么服众!”
林震南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脸,顿感心累,他怀疑是自己把儿子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江湖险恶。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晚了,他再次告诫道:“总之,你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忍住,有什么等爹来出面。”
林平之虽然年轻气盛,却也知道好歹,“我知道了,爹。”
林震南这才满意。
六人一路骑马,看到前方一座朱红色的大门上,门楣上“大镖局”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重。
“到了。”几人翻身下马。
门口有两个守卫守着,林震南上去交谈,林平之还未回过神来,他家虽处福州,在当地却也是响当当的一方富豪,被富养长大的林平之,本有一匹全身雪白的马,马勒脚镫都是烂银打就,算是豪奢。可也没有这般气派。
本就是少年心气的林平之想到,待会儿进了这大镖局万不可堕了自家威风。
进去通传的人,很快带着一个紫色的人年轻人出来了,对方在林震南和林平之身上扫了一眼,笑着对林震南拱手道:“在下卓青,卓爷已久候多时,请。”
进了大镖局,里面更大!绕过议会堂,卓青带着林震南父子俩来到了一处大厅,林震南刚要进去,就被卓青拦住了。
林震南脸上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立马将儿子护在身后。
卓青对林震南歉意拱手,道:“卓爷吩咐过,只少镖头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林震南道:“既是福威镖局与大镖局谈生意的,便该由我林震南来谈,犬子乳臭未干,于镖局一事更是一窍不通,担不得事,怕得罪了卓爷。”
“爹!”林平之喊了一声,立马被林震南喝令闭嘴。
卓青一看哪里不知道他们误会了,十分客气道:“林镖头误会了,卓爷之所以要少镖头一个人进去,除了卓爷以外,里面还有一位你们熟识的人,要少镖头进去只是叙叙旧而已。”
叙叙旧?林震南半个字都不信。
可大镖局势力滔天,人才济济,要想从这里闯出去,只怕难如登天。
正当林震南陷入两难之际,被亲爹挡在身后的林平之站了出来,“爹,我去!”
“平儿!”林震南大惊失色。
林平之朗声道:“既然有熟人要见我,孩儿见便是,大镖局既然能一统北方,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十九岁的小子。”
话说到这份上,林震南也不好再推脱,看了一眼儿子后,咬牙道:“好,那爹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卓青命人给林震南看座看茶,又对着林平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鼓起勇气往前走,里面有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紧紧关着,他的手轻轻贴在门上,手心有点发汗。
忐忑,紧张,不安……各种情绪在他心里翻涌,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里面有一张大圆桌,房间里坐了好多人,门一开,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后,林平之大惊失色。
“老,老师?!”他不可置信道:“您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