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拿过桌上的皮包,拉链打开,给他看了一眼:“这里是定金。”
男人盯着他的目光恨不能隔着衣服将他看透,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唇:“规矩嘛……都是这样。”
“可以。”
沈行约避开与他的目光交流:“你去洗个澡,我准备一下。”
“好啊,可以。”
男人点点头,转过身去。
趁着男人背身的空档,沈行约毫无预兆,猛地上前,一把提出男人肥硕的后颈,挥拳时打出一股粗犷的破空声,以劲力拖着,将人狠狠摔在床上。
一分钟内,他用男人准备好的各种用具,将人五花大绑,完全无视了对方在床上发出的各种求饶哀鸣,迅速整理现场,翻找起男人的皮包、口袋。
最后,沈行约只在他身上找到了五万现金,放进包里装好。
正要离开时,身后,躺在圆床上的男人嘴被封住,仍拼命摇晃挣扎身体,发出滞闷的‘唔……唔……’求救声。
于是沈行约又调转过来,警告的目光冷冷俯视着他。
一股无声的威慑感扑面而来。
男人瞬间安静,停止了动作。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沈行约瞥了他一眼,扯过纸巾擦手,指节紧绷,嫌恶地扔在地上。
说罢他转身离开,正要打开门锁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连串嘈杂的脚步声。
沈行约动作一顿,眼神倏变,看向床上死死挣扎的男人。
紧接着,‘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
“不许动!警察——!”来人喝道。
沈行约退开半步,看向门外,四五名警察突然冲了进来,走廊内已被警方控制住。为首的队长李程前拔出手枪,盯着沈行约手中拿着的包,目光冷锐。
“别动!”
李程前喝道:“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交过来!”
近半年来,F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李程前负责跟进一起跨省贩|毒案,连续数月的循线追踪,终于锁定了目标人员,一路追踪收网。
李程前身侧的刑警亮明身份,朝面前的青年厉声道:“东西放下!原地抱头,蹲下等待检查!”
“唔——唔!”
酒店房间内,男人还在大圆床上挣扎。
沈行约迟疑了一瞬,双手举过头顶,脚步则不着痕迹地退开少许。
“对不起了……警察叔叔……”
沈行约紧盯着面前的数人,呼吸变为急促。
就在另一名警察即将上前,亮出手铐准备将他扣住时,沈行约却反手夺回背包,身影瞬间后撤,来到了酒店的落地窗前。
“你——!”警察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李程前:“快控制住他!!”
“对不起——我必须得走!”
沈行约神情冷毅,看着数道枪口对准自己,深深闭眼,继而张开了双手。
下一秒,他后仰身体向后倒去,背部撞破了酒店的钢化玻璃,在炸开的无数道玻璃碎片中,凭空摔了下去。
从32层的高度急速下坠,风声如被撕裂,直穿耳膜。
时间犹如在这一刻定格。
“啊——”
看着这突发的状况,队伍里年纪小一些的警员忍不住惨叫出声。
饶是在这一行身经百战的队长李程前也迟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数秒的愣怔后,李程前强压下震惊的情绪,下令控制住嫌疑人带离,保持现场,禁止任何人出入。
走廊里,李程前掏出对讲,迅速道:
“3216房突发情况!立刻联系120急救!将情况上报,并通知技术队到场!和酒店联系,封锁现场——”
话音戛然而止。
此刻,李程前已乘酒店内的客梯下到一层,视线透过观景电梯的玻璃,他余光瞥见一抹人影,正从酒店后院的物资配送区一闪而过。
而那人的衣着与身量,正与刚才房间内高楼跃下的青年一模一样。
一瞬闪过的念头,李程前几乎是爆冲来到后院,空无一人。
他在相邻的主楼通道中找了几个来回,直到地下车库传来的一声喇叭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李程前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酒店大堂外的绿化草坪,也即青年跳楼的位置。
现场拉上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
警车与120相继出动,路人纷纷围了过来,又被酒店的安保人员疏离。
李程前快步上前,看见他手下的几名刑警正在对现场拍照,神情紧张,相互之间议论着什么。
“李队……”
看到队长,几名刑警回过身来,神情惊异。
李程前的目光越过几人,眉头匪夷地皱起——只见草坪上地皮坼裂,现出一块巨大的压痕和少许血迹,而刚刚那个从32层一跃而下的青年,人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