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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芳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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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见左顾权,乐诗影的第一感觉还是很尴尬的。

那天夜晚,她晕倒后就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从她在医院清醒后也没有见过左顾权,如今再一相见,免不了回想从前,拘谨涩然之态油然而生。

左顾权倒是一如从前,面上不见任何失态,他在看见乐诗影后礼貌地站起,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后侧过身,示意她往里面坐。等乐诗影坐好后,他缓步走向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温水后又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饮料,将它们一并放在她的面前。

即使不喝,她也点点头:“谢谢。”

“我姐姐出去谈生意了,一会儿就回来,麻烦你在这里等一等。”

乐诗影看了眼时间,马上八点,就要到了工作的时间:“我一会儿要站岗了。”

“不急,”他说,眼神扫过她面前的饮品,“先喝点儿东西吧。”

乐诗影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身侧的木窗子是开着的,阵阵清风抚着她的鬓发,修饰了半边脸颊。室内的花都被娇养得很好,五颜六色,绚丽缤纷。桌角上的一盆白色小花也开得正灿,它不娇不艳,朴实无华,也不如花架上的知名花朵惹目,星星点点的,一经风吹就抖个不停,其中混合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惹得无话可说的乐诗影频频观看。

“那是点地梅,”左顾权注意到她的动作,给她科普,“我姐最喜欢的一种野花。”

听他说话,乐诗影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评价:“很漂亮,像星星,也像雪花。”

“嗯。”左顾权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紧盯着身体前倾的姑娘,他明显有话要说,“乐诗影,你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就算她逃避,别人也会提起。乐诗影心中长吁一口,慢慢正身,看向左顾权的眼神也不再充斥着复杂的矛盾心理:“已经好了,出院也得好几天了。我听人说是你把我送去医院的,谢谢啊。”

“你当时是在我面前晕的,我不送的话岂不是说不过去?何况当时的情况,我以为是我说的话太冲,让你受了刺激,所以才导致你晕倒,我还得为当初的行为跟你说对不起呢。”

“晕倒应该是我那几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该你的事情。”乐诗影急忙回道。

左顾权说,那天晚上她突然晕倒,他想都没想就把她抱去校医务室。之所以当天晚上就被送去市医院,那是因为在校医检查她身体的时候,竟发现她的心脏是停止跳动的,浑如一具热乎的尸体。当晚,他在走廊陪了她一整晚。第二天一早,他拦住一名医生询问情况,医生从未遇过这样的病患——心脏停止,但有呼吸,仪器也表明她还活着。她在这所医院躺足三天依然未醒,是闻今月的的母亲帮她转去一所更为适宜静养的医院。他说自己没问那医院的名称,是因为怕她醒来后,误打误撞地再次撞见自己,回忆起晕倒前的痛苦。

所以他这几天都没有联系过一次乐诗影。

“现在看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他说,但眼睛里还是隐含着不甘。

他在不甘被忘记。

乐诗影收回自己的目光,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晚他说的话,也想到了之前在医院里做过的那个梦。左顾权说他们之前见过,地点是在医院,年龄大概是在高中,可若那病床上的女人是他的妈妈,身旁的男人实在是年纪不符,那明显是已经成年的男性装扮,又怎会是同她一样的青涩高中生……她突然又看向左顾权,瞧着他如今周身的气质,登时就对自己的想法加以否定。她不得不肯定有的男生在高中就会成熟一些,譬如那时清醒的闻今月。

“其实我也想再问问你,我们之前为什么会在医院里遇见?我真的对那段记忆模糊不清,现在想来甚至也可以说是毫无记忆。”

左顾权显然有所犹豫:“我怕你会再次晕倒。”

乐诗影使劲憋了一口气,让自己头脑发胀,然后猛地呼出,瞬间又让自己清醒。她双手拍着自己的脸,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而后对左顾权露出一个微笑:“你说就好。如果我不舒服,我会及时打断你,或是我会举手示意你。”

“好。”他这才肯答应。

那年左顾权刚升入高三,陪着身体不舒服的母亲来当地的医院复查。左母的身体每半年就会来医院检查一次,这是当年流产所遗留下的病根。最初病情严重,复查得要勤快些,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段糟糕的记忆逐渐被大脑遗忘,她的身体也日健康复,复查的日子也渐渐延长。但那次不知怎的,她本好好的□□突然不能走动,还是用轮椅把她推去医院的。

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猜测是因为过度疲劳和神经焦虑而引起的躯体无反应情况,就好比精神异常会引起躯体化症状一样,只需要静心修养就可以缓和情况,并让她注意劳逸结合,不要整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医生这么说有调侃的语气,她们二人是好友,左母的情况那医生也都了解。左母的家中情况特殊,家中两个孩子死了一个男丁,独剩她自己接手这份事业,为了家业兴隆,她得没日没夜地劳累着,何况她还是个单亲妈妈。

检查结束后,左顾权陪着他母亲准备离开医院,不巧又被那医生阿姨喊了回去,独留他母亲自己推着轮椅游荡在人山人海的医院内。

也就是这个空隙,当年出现在医院的乐诗影碰见了她。

这段记忆都是来自他妈妈之口,毕竟他当时离开了,什么都没看见。他母亲说是在卫生间附近碰见乐诗影的。左母记忆颇深,评价当时的乐诗影当时年轻又漂亮,甚至衣着、装饰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蓝格子衬衫和低丸子头,除了一个别在衣领上的竹叶胸针,再无其他任何装饰,简单又大气,干净又朴素。她一眼就与女孩儿相对视,女孩儿很热情地露出温婉的笑,询问她是否要去卫生间。她的回答是想去的。

当时的无障碍通道坏了,她想要通过,必须要有人帮助。乐诗影就是那个帮助她的人,她推着她来到平坦的厕间,又等着她冲厕后又将她缓缓推出,她们像是一对母女。

这也是左母很快喜欢上这个女孩的原因之一。当时在她二孕期间,她曾找过一个医生来测过胎儿的性别,虽然没把握也不准确,但得知或许是个女孩子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儿女双全凑的是一个好字,她们这些做生意的有时不得不迷信一点儿。但这个孩子在几年前没了,她伤心到现在,眼下再看见乐诗影这样于她而言的好姑娘,她难免会喜欢。

在乐诗影问她病症的时候,她说自己的腿不能动,女孩儿即刻蹲下,毫不犹豫地伸手给她揉捏小腿,并数次抬头询问力度的强弱,这幅场景在外人看来简直可称为母慈子孝。

左顾权缓了一口气,说他就是在这种情景下第一次遇见她的。

他当时在旁边站了很久,久到乐诗影按摩停止站了起来。左母是第一个从拥挤的人流中看见他的,忙对他招呼手,当着乐诗影的面给她介绍自己的儿子。

这样的场面本该可以深深扎根在乐诗影的脑海里,可讲到这里,她仍是没有任何记忆。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只是名字与自己重合了而已,其他的她压根就没感觉经历过一次。

“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吗?”左顾权攒眉苦脸,额头上分明写着“不应该”三个字。

乐诗影很抱歉地摇头:“我真的没想过我们是这样相遇的。”

“那我再往后说一说,你听听看。”虽担忧着,但左顾权还是想让她回忆起来。

在互相介绍后,虽然乐诗影的介绍仅有寥寥几句,但他得知女孩儿和他同龄同岁时,想着交流方面也就容易多了,起码在学习上还是有几句话可说的。和现在一样,当时的她也是这般温和,每一句都回答得干净利索。她提问很少,但总不会让话题枯竭,直到现在左顾权都喜欢那种氛围,柔和又美好,万分像夕阳。

午餐邀请,乐诗影是没有拒绝成功的,他们在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会儿天,左母听她在这里旅游还没有预定酒店,就唐突地说可以去她家暂住,家中只有她们母子二人,并保证不会出意外。乐诗影当时没有答应,平常人都会有戒备心,左母也谅解。

饭后她陪着左母又逛了会儿附近的公园,直到真正的夕阳当空,她才提出离开。

左顾权看着迷茫的乐诗影,心中一沉,但还是隐隐期盼:“这次呢,想起来了吗?”

很遗憾,乐诗影对此毫无印象。

“我能问一下吗,”突然,她说,“我当时去医院干什么,有说过吗?”

她已经把那故事里的自己当成自己了。

“我不知道,”左顾权失落道,“你当时并没有和我们说你去医院的目的。”

这着实让乐诗影大惑不解,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自己,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跑来连珠市,并且还进入了当地的医院。从小到大,她发烧感冒也不频繁,小病吃药硬抗,大病就去诊所吊药,没进过一次医院,更没想过能和谁在医院来一次相遇。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那故事里的人不是她,而是左顾权为了把喜欢她的理由更合理化而杜撰出来的人物。

她无意识地扶额,左顾权顿时就像应激一般,以为她又不舒服。

“没有没有,”她极力解释,“我就是觉得这事太扑朔迷离,我一时间听起来还是觉得十分荒唐,不能接受。”

左顾权干笑着,没话说。

场面再度安静,室内的花香幽幽地散着,窗外偶有出现的晨鸟飞过,伴随着清脆的鸣叫声,划破空中的花雾,花粉弥漫在鼻尖,唤醒着沉默的乐诗影。

她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左顾权。

“看不清脸?”左顾权说,“这其实挺正常的,如果你学心理学就会知道梦其实是一种潜意识的活动,你记不住那个人的脸便可以说明那个人对你并不是很重要,或是你们刚认识——”他说着说着便戛然而止。

但乐诗影已经听了个大概。

这次他们谁也没有再沉默,因为桌上的小猫突然跳下,它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人露出白绒绒的腹部,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店主回来了。

花赫梅抱着一簇橙黄相间的花,跨过那只在地上打滚的小狸猫,她的淡黄色裙摆扫荡着猫咪的腹部,引得它呼呼,爪子也不老实地去挠那衣裳。她把手里的花放在招待台上,转身走到狸猫旁蹲下,用臂弯托着它,抱孩子似的走向沙发。

她起初并没有发现沙发上有人,她的注意力全在猫身上,真正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大活人时,笑意在脸上更加绚丽:“来了?我还想告诉你今天可以不用一直站着了呢。”

乐诗影的假期工作时间短,自然量就不多。她在这里主要是负责站台,当一个店的排面,偶尔讲解,以备顾客光临时垫下良好的印象。其实她这个职位有些多此一举,可商人对形式主义格外看重,店主既然有她的想法,她一个打工的只需要配合即可。像这种给人留印象的工作就得全方面得体,很显然店主就可以担任,且表姐的颜值要高于她,但她因为早些年的生病无法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又不想撤除这个位置,就只能另寻他人替补。

本来的安排是今日婚庆公司要来面询,可临时有事又改了时间,像酒店、展览这些公司在后面的日子也各有各的行程,都需要来这里光顾,所以就得需要乐诗影今天好好熟悉一下店内的布局,以及熟悉某些花的名称,以防偶有客人总爱刁难人。

乐诗影大体了解,又接过花赫梅递来的书籍和一些其它的东西。

“这件衣服是我根据自己的身高体重裁制的,虽然我年纪大些,但我们两个体型相仿,应该不会存在不合适的情况。你可以在这里试试看,不合适我再给你改。”

乐诗影打开包装,摸着柔软的衣料,在表姐的引领下上了楼。这是一件碎花长袖,花像是黄了的点地梅。表姐想得很周到,十月的天逐渐消暑,早晨走在路上,难免被凉风偷袭,所以她舍弃了短袖的想法,改为长袖,另外还外加了一身十分宽松的针织薄毛衣。

“很漂亮,”表姐大方地夸赞她,转到她的身后,替她捋着那一头披散着的长发,“花纹图案就比较迷眼,你再站在花店里,披着头发就会产生一种杂乱疲惫感,不妨扎起来。”

她微凉的手触到乐诗影的后脖,将她的头发捧在手里抖落几次,又耐着心思梳理一遍。

“不介意我给你微烫一下吧?”表姐问。

乐诗影没有设计方面的知识储备,又不懂得美妆,任凭表姐给她捯饬着发型。

烫过之后,那头微卷的黑发瞬间蓬松起来,她感到头发被偏移到右边颈部,分开又合上,伴随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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