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陈辉并没有太多惊愕的表情,反而礼貌的和他道了个歉。
“这是什么破电影?”权承雨看着电视屏幕,又说了一句。
“确实不太好,换一个吧。”陈辉站起身,走到林鹏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李林也跟了过去。
陈辉又换了两个频道。
“关了,太吵了。”权承雨又说了一句。
“好。”陈辉关掉了电视机,之后往门口方向走,林鹏李林紧随其后。
陈辉是不相信任何人的,除了李林。林鹏自己刚认识,更谈不上什么信任,要是真有什么事,必须得保证自己第一时间能跑出去,这也是他能活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
权承雨不说话了,他动了动自己的脖子,之后继续保持着看电视的姿势,虽然屏幕上什么都没演。
陈辉也不说话了,他和这样的权承雨没什么可说的,他想起来昨天权承雨说的,接吻,杀人,这个状态陈辉觉得和人接吻的可能性不大。
房间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要不是几个人的心里素质都极好,换成别人保准会有人因为受不了压力而发出声音。明明房间里有6个人,但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陈辉不时看看表,五分钟,十分钟,马上到十五分钟的时候,权承雨说话了,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怎么把电视关了?”
陈辉又确认了一下时间,开口回答“太烂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权承雨笑了一下“我也想说,就是没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确实很烂。”
“要去卫生间吗?”陈辉问道。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陈辉笑了一下“去吧,尽量快点,我就不让你开着门了。”
“别人上厕所要开着门吗?”权承雨有些好奇。
“分人,大多数都是开着的。”
“那我还是快点吧。”说完权承雨便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以后,陈辉问了一圈还有没有想上厕所的?都说不去以后,他就把卫生间的门给锁上了。
之后便又是坐着,陈辉一直没离开门口那个位置,他继续和权承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以便多了解一点权承雨这个人。
“我有点冷了。”权承雨第一时间便和陈辉说了自己的感受。
陈辉看了一下时间,下午5点了。
“吃点东西吧。”
“实在吃不下去了,中午都是强吃下去的,别让我吃了行吗?”
“那你就吃药,我去给你找点药。”怀特从箱子里拿了4片药,之后把药和水递给权承雨。
权承雨皱了皱眉,还是把药喝下去了。
“躺着吧,记住了,你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行。”
“没什么信心。”
“有,你有的,来,跟我说一遍,我有信心。”
权承雨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你在哄三岁小孩吗?”
“跟我说,我有信心。”
“我有信心。”权承雨到底是说了。
又过了一会儿,权承雨开始折腾上了,陈辉开始没让大家上前,直到权承雨跪在地上,那一刻,他才开口说话。“大家准备上。”
林鹏是见过权承雨这个样子的,他倒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当陈辉说上的时候,他没犹豫,第一个就给权承雨按那了。
另外两个人也开始帮着林鹏一起控制住权承雨。
“能按住吗?”陈辉问。
“能。”
“别放松,一会你们没劲儿他就来劲儿了,不用怕伤了他,要是感觉不行就把他绑上。”
“知道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半夜,直到陈辉给他打了一针让他安静了下来。
“你这针这么好使,怎么早不打?我都要让他折腾死了。”林鹏埋怨道。
“要不你给他治啊?”陈辉看了一眼林鹏。
“你怎么和雨哥说话就那么温柔,和我们老是阴阳怪气的?”
“你这是想让我给你也打几针?”陈辉开了口“把赵鑫喊过来,该他干活了。”
“好。”
赵鑫很快就来了,他进门就问“什么情况?又晕过去了?”
“你问我呢啊?我让你过来检查你问我?”陈辉这人还真喜欢讲反问句,就像林鹏说的,除了对待权承雨,别人就像欠他几百万似的。
赵鑫没搭理他,他给权承雨检查了一下,之后动作熟练的帮权承雨挂了个吊瓶。
“我夜哥起来了吗?”林鹏问赵鑫。
“早就该起来了。”
林鹏掏出电话,一看夜默燃早些时候还真给他发了个消息,自己光顾着忙乎权承雨了,没看手机。
“我过去看看我夜哥。”林鹏说着要走。
“别走,看他干什么。”陈辉喊住了他,“在这坐着,一会儿人就该醒了。”
“啊?还来啊?不是,他不得睡一会吗?不没事了吗?”
“呵,你这人还挺乐观的!”陈辉嗤笑一声。
“他得天天这么折腾啊?折腾啥时候是头啊?”林鹏问。
“我刚过来,我把换季的衣服都背来了,你说啥时候是头?”
“我艹,别吓唬我行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把人吵醒了反正也是你按着。”
林鹏抓了抓头发,这不是疯了吗,天天这么折腾,谁能受的了?他掏出手机给夜默燃回了个消息。
“雨哥睡了。”他没说晕了,还是说睡了好听一点。
“我说怎么安静下来了。”夜默燃回复的很快,看来一直在等消息。
他在房间里时刻听着隔壁权承雨屋里的动静,虽然听见他的叫声都要急疯了,但那也得听着,他没再守在门外,他怕权承雨看见他又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他太怕看见权承雨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了,他受不了,真受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那么骄傲的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他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权承雨让自己点烟时牛哄哄的样子,还有他说不过自己就动手的时侯那种得逞的笑容,那样的权承雨好像身上都带着光。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他发疯时就像个动物一样,已经算不上是个人了,他的骄傲,自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像行尸走肉般的只会重复那几句话,重复那些动作,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夜默燃也知道不能再给大家添乱了,睡了一觉,醒来想想这几天的事,他感觉到自己对于权承雨来说确实是个“麻烦”,与其说在这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想想怎样给他报仇来的实际。
那个叫怀特的人,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我过段时间准备回国了,等确定他平安无事之后。”
林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神,他没有立刻回复,好半天才打出几个字“有计划了?”
“嗯,他每喊一遍那个名字,我就更加明确我接下来将要做什么。”
“老爷子那边你准备怎么交待?”
“不需要和他交代。”
“你考虑清楚了就行,我需要做什么你就告诉我,我脑子没你转的快,你指哪我打哪,老规矩。”
“照顾好权承雨,我明天会让内勤给我列一个全员名单,到时候我会带些人回c国。这边的人还得再招,记住,要精,不要多。”
“人没问题,这一年好多人打破脑袋想进来,你要是真有打算那咱就再培养点人,不过资金问题。。。。”
“整个夜家给你做后盾,还不够你挥霍的?”
“夜哥,玩的太大了吧。”
“看见权承雨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想法?”夜默燃没回答,反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林鹏想了一下回复道“夜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
“我真挺佩服那个叫怀特的,真的,一年而已,就能给雨哥造这样。雨哥多强啊!论身手两个我加起来也不是对手。智商就更别说了,他除了老让你圈进去,别人谁能玩过他。”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过我们和他见面的那天不会太远。”
“真想会会他。”
“你不怕?”
“怕?我现在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那就保持住了。”
林鹏没再回话,夜默燃隐约听见了隔壁传来了动静。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听着权承雨由呻吟变成一声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感同身受,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俩很贴切,只是痛苦的方式不用罢了。
这一夜,谁都没睡,除了陈辉,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后半夜3点了,他把药给赵鑫留下,又交代了一下注射的时机和时间还有注意事项之类的就带着助理回去睡觉了。
这一操作让林鹏和赵鑫都懵了,赵鑫说“有你这么干的吗?你的病人,就这么不管了?”
他临走时看了一眼权承雨,“我能熬过他吗?你想让我猝死啊?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不让人叫你,你是真不过来陪我啊,我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换你。”
“不是,我能行吗?”
“你不是医生吗,你不行谁行?”
“我哪整过这个啊,你别走,太吓人了,出了事怎么办?”
“生死由命,没办法,谁让他沾了这个。”
“那我能给他用我的药吗?”
“不能,就用我那个,你那个是之后用的,这才开始,你可别给他整抗药了。”像是知道赵鑫说的是什么,陈辉特意交代了一句,便回房休息了。
林鹏也懵了,合着就可我一个人祸祸啊。你们都有人替,就我没有,我不用睡觉?我是超人?这权承雨回来以后,自己好像是最累的那个人了。
权承雨没给他愣神的机会,他又要开始砸东西打人了,三个人赶紧又死命按住他。
赵鑫像陈辉似的,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心里默念着,可得给我按住了,别再把我给打了。你让我看个病,缝个针,取个子弹都行,你别给我整个这样的啊,这不就是疯子吗?我算是让陈辉给坑死了。最起码他没来时候自己还不用经历这个,守在门口就行了,充其量进去给他打个针,这陈辉来了还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给整上前线了,他还不能出去,还得观察他的状态,这不是玩人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