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了吗?”过了一会儿陈辉开口询问。
“没有,哪能这么快,我这针刚推进去。”赵鑫回答。
“那就再等等。”
几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现在房间里一共四个人,林鹏,赵鑫,陈辉和他的那个助理李林。因为权承雨还没醒,所以林鹏找的那两个兄弟都在门外候着,暂时没让他们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赵鑫翻了翻权承雨的眼皮“不应该啊,正常应该醒了啊,怎么还没醒呢?”
“是不是药量不够?”陈辉问道。
“不可能。”
陈辉也过去看了看,之后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能不能是自己不想醒?这人之前有没有轻生的想法。”
“不可能,我雨哥强着呢,他清醒的时候还特意让我们给他找个房间,又让我给他绑起来,怎么可能不想醒。”林鹏回答道。
“要不让你大哥进来叫叫他?把他叫醒?”陈辉感觉这个人好像求生的欲望不是很大。正常那针打进去,是个人都会有反应。
“还是别了,我夜哥进来,他就更不想醒了,他之前还想跑来着,我们给抓回来的,总之情况有些复杂,最好还是别让他进来。”
陈辉无奈的看了林鹏一眼,心想那个叫夜默燃的,果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床上这人叫什么名字?”
“权承雨。”
“基本情况。”
林鹏想了想说“他吧,原来是夜哥的保镖,后来让夜哥看上了,俩人就在一起了,这不是夜哥他爸不同意吗,给他整走了,回来就这样了,再之后他就一个劲儿的想跑,直到犯病,我们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性格呢?”
“他之前一直都是挺平易近人的,对谁都挺客气,不过这次回来以后,变了不少,不怎么爱说话,虽然他之前也不算太能说,但是没像现在这样,有时候眼神和语气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挺吓人。”
“知道了。”陈辉思考了一下,之后又给权承雨打了一针。
这第二针确实见效,没一会儿,权承雨的皮肤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不再是一身的鸡皮疙瘩状态了。
陈辉又等了他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府下身子,摸了摸权承雨的头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他耳边说道“权承雨,你想离开这吗?我帮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林鹏怼了怼赵鑫,小声问道“可别整什么鬼啊神啊的,我可害怕那玩意。”
“你说什么呢?相信科学,把嘴闭上,别影响人家。”赵鑫躲开了他。
陈辉帮权承雨按摩着胳膊和肩膀,然后嘴里也没闲着“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辉,我是来帮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也知道你很难受,身体的,心理的,但是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我是挺有信心的,不知道你怎么样?”陈辉就这样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和他讲话,他的手上并没用多少力道,但是每句话说的都很坚定,也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又过了能有十几分钟,权承雨终于有了反应,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张开嘴喃喃的说了几个字“还活着吗?”
陈辉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他轻声问道“醒了?”
“大概吧。”权承雨也并不确定,身体上的痛苦好像消失了不少,但是浑身使不上力气,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但听见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回答了一句。
“那就是醒了。”陈辉推了一下鼻梁上眼镜“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
“杀了我吧”权承雨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人听清。
“这可不行,我是来救你的。”
这次权承雨没再做出回应。
“还难受吗?”陈辉继续问。
“好多了。”
“你算厉害的了。”陈辉拧开了一瓶水,之后倒在瓶盖里一点“我要喂你喝水了,张嘴。”
权承雨微微把嘴张开了一点。
“先少喝点,一会等你精神点了在喝。”说完他又把盖子拧上。“我给你点时间休息,之后我们吃点东西,再喝点水,光靠葡萄糖续命可不行,到时候你会更难受的。”
权承雨没说话,但是他知道自己确实醒了。
熬过来了吗?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怀特说的没错,人的求生欲望真的很强大,纵使自己揣着想死的心,但是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好像都想拼命存活下来。
权承雨缓缓睁开了眼睛,房间的灯有些刺眼,“能把灯关了吗?”
“不行,你试着慢慢适应一下吧。”陈辉回道。
“你就是那个专业的医生吗?”
“我不是医生,但我确实还挺专业的。”陈辉站到权承雨的身前“用不用扶你起来坐会儿。”
“好。”
权承雨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光亮,他缓缓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也就不到30岁的样子,头发打理的很精致,长相也算是中上等,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凌厉与从容。
陈辉扶着权承雨坐了起来,之后自己继续帮他按摩着肩膀。
“谢谢,不过不用帮我按摩了,我不习惯别人碰我。”当然,除了怀特和夜默燃的触碰。
“你要学会习惯,放松,休息,别说话。”陈辉的话就像有魔力似的,权承雨瞬间安静了不少。
陈辉按摩的手法确实让人很舒服,权承雨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是真的很厉害“医生,我真的还有救吗?”
“我叫陈辉,叫我名字就行,只要你配合我,想活着,那就有救。”陈辉把水拧开,递给他“自己能喝吗?喝点水。”
权承雨喝了两口水,嗓子也舒服了点,不再像之前似的,仿佛吞着一只死老鼠那样难受。
又过了一会,有人送了点粥过来,陈辉让权承雨少喝了一点,待他喝完开口说道“我准备和你聊聊。”
“聊什么?”
“趁着现在你还清醒,就聊聊关于药的事儿吧。”陈辉回答道“用不用让人回避?”
权承雨看了房间里的几个人一眼,说了句不用了。虽然林鹏在,有些话会传到夜默燃耳朵里,但是他知道林鹏能确保屋里人的安全,他旁边的这个人既然是医生,那么绝对是不会什么功夫的,隐私和别人的性命比起来,本就不算什么,再说他和夜默燃这辈子也不可能了,他心里清楚。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的名字你知道了,身边这两位你也能认识,都是你们这边的人,至于这位,他叫李林,是我助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们,并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陈辉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大部分缓解了权承雨的不安全感“你叫什么名字?”
“权承雨。”
“我呢?”
权承雨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和我的身体有关系吗?你刚说过,你叫陈辉。”
“你要是不想谈论这些那就聊点有关系的。”陈辉话锋一转“第一次用药是什么情景?药量是多少?”
权承雨把药量告诉了他,之后停顿了一下,接着陈述“第一次我被人下了药,晕过去了,那次有点怀疑,第二次也是,醒来之后我就发现了,再之后就开始了。”
“结束之后你都会做什么?”
痛苦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权承雨把头埋在膝盖上,抱着腿,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聊聊天,没关系,什么都可以说。”陈辉的话说的很自然,就像真的在聊家常一样。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权承雨开口道“接吻,也会有一些别的动作,但是没到最后一步。”
闻言,林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权承雨这是背着夜哥有人了?
“再之后呢?在你的印象里还有什么?”
“杀人。”
权承雨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惊。陈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接着问“有没有觉得快乐的时候?”
“没有。”
“以后想好好活着吗?”
“如果真有这个机会的话。”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选择活着的机会。”
“但愿吧。”
“不,就是每个人都有,只要你想好好活下去。”陈辉加重了语气。
权承雨没说话。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这一会儿光我问你了。”
“没什么想问的,我就是想问问我还有没有救,但是你已经回答我了。”
“你不信?”
“嗯。”
“可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权承雨难得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陈辉看了一眼手表“11点,怎么了?”
“那我还能和你再聊一会儿。”
“你一会有事儿?”
“没事。”
“你最好别太留意时间,时间对于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反而会带给你一些不好的心里暗示。”
之后陈辉又问了他一些问题还有现在的感觉,权承雨都很配合的回答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权承雨便又像往常想说话了,这种欲望越来越明显,他有些压抑不住“我困了,想睡了,你们能出去吗?”
“照理说,你应该睡不着。”陈辉倒是很直接,他昏过去一段时间了,加上自己给他打了两针,他怎么可能还能睡着。
“确实,但是每次到了这个时间我都是独自呆在房间里的。”
“好,那我们也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谢谢。”
“不客气。”权承雨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配合,他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人会一心求死,如果是那样那可就难办了,不过幸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