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取出了权承雨所有的积蓄,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顺便还给他买了两套衣服,是两件白色的衬衫,还有两条亚麻色和黑色的长裤,这么长时间,权承雨总是翻来覆去的穿着那几套黑色的衣服,已经有些旧了,之前折腾的太厉害有几条裤子的膝盖位置都磨的有些破损。这样的权承雨看起来有些邋遢,怀特不喜欢。
回到房间之后,把衣服扔给权承雨,让他换上,看看合不合适。
对于怀特突然给自己买东西,权承雨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只是听话的背过身,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下来,然后穿上怀特买的这套。
“转过来,我看看。”
权承雨乖巧的转过身,两只手好像不知道放在哪里,衣服有些大,他只露出了几根手指尖。
“买大了?”
“没关系,把袖子挽起来就好了。”权承雨把袖口折了两下,把手腕漏出来,衣服很宽松,感觉有些空荡荡的。
“坐我旁边来。”
怀特说一句,权承雨便像木偶般的执行一句。
“钱我取出来了,但是不应该这么少。”怀特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白色的衣服很适合权承雨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纯洁的小兔子。
“真的没有了,我没骗你。”权承雨有些着急,他急忙解释着“我之前花了太多钱,就剩下这些了,已经都给你了,多余的一分也没有了,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骗你。”
“不用这么紧张,我没说不信。”怀特将他抱坐在腿上,搂着他的腰,他的腰很细,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之前做过训练那种紧实的触感,肌肉几乎都消失了,他现在的身体很柔软,除了后背一根一根的骨头有些硬。
真没意思,怀特不知道差在了哪里,他就是觉得现在的权承雨没什么意思了,他太乖了,乖的已经不像他了。虽然这是自己之前一直想要的,但是真正把权承雨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就好像没什么滋味了。
让他杀人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无论杀谁,无论以何种方式,他再也不能从权承雨的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怜悯,无论是让他下跪,还是让他主动吻自己,权承雨都会一一照做,之前眼神里的挣扎与恨意都再也看不见了,如果说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提起兴趣,那就是他难受的时候求着自己的样子,他很会求人,那双眼睛像有层水雾似的,透着楚楚可怜的光,他会使出浑身解数缠着自己,求着自己,之后露出享受而又魅惑的神情。
可是要说真睡了他,怀特做不到,他不是没想试过,甚至有一次将他扒光了,可权承雨不是女人,男性的特征赤果果的摆在那里,他瞬间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踹了他一脚,让他滚,然后他就滚了。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应该很强啊,应该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可是现在权承雨就这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依赖着他,从不主动说一句话,也不反驳他一句,这让怀特觉得很无趣。
“滚回去吧,我要睡了。”怀特开口,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拉开,不费一丝力气。
权承雨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开门回去了,门口看守的人见他出来,跟在他的后面,直到看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了屋,权承雨把那套衣服脱下来,又换上了之前的衣服,他不喜欢新衣服,那个颜色太白了,白的有些晃眼,他喜欢黑色,把自己藏在暗处让他很有安全感。
他喜欢坐在床的一角,靠着墙的那一角,蒙着被子,把自己藏起来,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然后小声的窃窃私语,两种声音已经很容易分辨了,如果旁人听到,绝对不会认为这两个声音是从一个人的嘴里发出来的,无论是语调还是音色,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那个胆小懦弱的声音在每次对话中总是能占据上风,他喜欢让这个声音多说一点,他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就像他说的,乖乖的,就会没事,自己照做了,果然没事了。
两个月了,怀特没在让权承雨进过自己的房间,但东西总是会让手下人直接给他送去,扎在哪里,哪根血管,这些都不用他操心,权承雨自己就会完成的很好。
终究是觉得有些无聊,他还是想看看权承雨和别人做AI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不会死,怀特就是有这种自信,没有自己的允许,现在的权承雨,怎么敢死?
两个月后,怀特推开了权承雨的房门,通知了他这个决定,他说他的钱花完了,那些东西很贵,那点钱也就够支撑两个月的。
权承雨急了,他是真的不想被卖掉,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别再有变动了。他求着怀特,让他给老爷打电话,老爷很有钱,他一定会给他转钱的,两年还没到,老爷会管他的,他现在这么听话,他已经很久没想过少爷这个人了,老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所以,让自己打个电话就好。
“雨,不妨告诉你,和钱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你就满足我一下吧。”怀特看着他,他的样子很着急,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可爱,像只受了惊了小动物“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特意给你找个技术好的,一年多了,我又帮不了你,我找个人帮你。”
“不要,怀特,求你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权承雨喃喃的说着,他的声音不大,就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你不会。”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双眼没有聚焦就这么空洞洞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准备准备,这周末,我送你走,如果这几天你敢做什么我不喜欢的事,你知道后果。”怀特的语气很严肃,权承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乔安娜一直看着权承雨的房间监控,这是她拜托道尔,废了好大的口舌才让他同意把权承雨房间的视频和音频传输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她几乎每晚都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
最近怀特没再让他出过房间,他甚至以为怀特终于把他忘了,不再折磨他了,可没想到今天怀特的出现带来的竟然是这么个消息。
看着监控中的权承雨,听着他喃喃自语的说自己会死,乔安娜信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权承雨真的会死,怀特折磨人是没有底线的,如果这次权承雨真能侥幸活着,那么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更过分的事情等着他。
她以前觉得权承雨很强,很坚强,但是他终究也是个人,这是这几个月乔安娜才意识到的,她有些后悔那天自己逼着他给夜默燃打电话,那时候他该有多痛苦啊。
乔安娜很纠结,但她知道也许这是自己唯一能救权承雨的机会,但是她不敢,怀特上任4年,这四年间他弄疯了好多个违背他意愿的手下,他好像不急于把人弄死,就喜欢一点一点的折磨着他们,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对待,他好像了如指掌,那些人中自杀的居多,她怕她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可是,权承雨好像马上就要成为其中一个了,救还是不救?
乔安娜一宿没睡,她看着权承雨,他也一宿没睡,这一晚,她只能听见权承雨在那喃喃自语,他不停的重复着自己要死了这句话,终究是让乔安娜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她起身出门,然后又买了个二手电话,还有一张黑卡,之后她来到一间商场,躲在洗手间最里面那个隔间,拨通了夜默燃的电话。
“喂。”夜默燃的接的很快,因为是境外电话,他以为是权承雨打来的。
“夜默燃,你听我说,马上带些人来加拿大,权承雨出事了。”乔安娜的声音不大,他知道这里不可能有怀特的人监视着,但是她就是很怕。
“他怎么了?”夜默燃的声音很急,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一句两句说不清,这是唯一能救权承雨的机会,这周末,老大会把他送出去,具体到什么地方我暂时不知道,到时候我会跟着他,你和你的人做好准备,到地方我通知你,你把他接走。”
“他到底怎么了?不是过得挺好吗?”夜默燃明明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权承雨的照片,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有些复杂,别问了,我暂时不能和你说太多。”
“我现在就过去接他,我知道他在哪。”之前那个定位他一直让肖阳留意着,只要按照那个定位找就行了。
“不行,夜默燃,你斗不过老大的,别轻举妄动,我这个办法是最安全的,如果你贸然来我们这里,你绝对回不去。这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到时候你救不出权承雨,还把自己搭进去,还有我,我就是因为不敢自己动手,所以才给你打的这个电话,你冷静点,按我说的做就行,我保证你能把他带回去。”
“你说。”夜默燃的声音恢复了理智,毕竟权承雨还在人家手里,冒然行动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你带十几个枪法好的人就够用,人太多的话去营救的路上就会惹人怀疑,权承雨出门的时候是周末,我暂时不知道是周六还是周日,趁着老大没起疑心,他不可能知道有人会去救权承雨,等权承雨出门并且脱离这边人的控制的时候,我告诉你地址,你直接把他接回去。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离开加拿大,千万别逗留,如果他不见了,老大一定会立刻过来找他。到时候你们就走不了了,我不和你说了,等我消息,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让老大起疑我就完了。”乔安娜的语速很快,尽量把能说的都交代明白,之后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两句,她的心里也很害怕,但是为了权承雨,她豁出去了。
“我知道了,等你消息。”夜默燃回应了一句,还来不及再多问点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权承雨身手好,头脑聪明,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他,再说那些照片他都看了,虽然大多数都是背影,但是那就是他本人没错,突然听说他出事了,夜默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乔安娜不可能骗他。
整理了一下思路,夜默燃没耽搁,直接就给林鹏打了个电话,林鹏一直都在美国,没有回来,所以和他交代明白就够了。
权承雨,你可一定别出什么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