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书房内————
权承雨站在书房中央,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他站的直直的,不管等来的是什么,都是他应得的,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夜默燃在书房门口来回踱着步,赵叔守在门口,老爷交代过不让少爷进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看起来事情有些严重。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老爸这招也太狠了,这是要击溃权承雨的心理防线吗?你骂两声给个动静,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紧张,夜默燃偶尔贴着书房的门偷听一下,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夜铭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权承雨,一句话都没说,权承雨就这么站着,站得双腿都有些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铭还是开口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权承雨一直低着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夜默燃让他撒谎,可那段视频就在他的面前循环播放着,他该怎么撒谎?
“哑巴了?权承雨,敢做就要敢当,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那天我喝多了,老爷,这事儿和少爷没关系,请您责罚。”权承雨还是开了口,这么说是不是可以?没承认,但是也没撒谎,自己确实是喝多了。
“他教你这么说的?”夜铭走到了权承雨的身边,一把扯开了权承雨的领子“那天喝多了,那这些呢?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权承雨,你对得起我吗?我从小养你到大,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看你到岁数了,女朋友我也给你找了,你现在来祸害我儿子?我们夜家哪里对不起你了?啊?你这么害我?”
权承雨没说一句话,确实,他没什么可说的,夜铭说的句句在理,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说话。”夜铭最烦的就是权承雨这副态度,不然小时候他也不至于挨那么多打。“无话可说了是吗?”
房间很静,权承雨一直低着头,看样子不准备说什么,夜铭转身,拉开墙上的挂画,拿出了那把珍藏多年的猎Q。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别说了,我权当白养了你一场。”
咔哒,那是枪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权承雨一动没动,依旧在那里站着,全身的血液已然冰冷,他知道夜铭是真的想让他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到这儿吧,一切都结束了,蓦然想起在门外的夜默燃,权承雨睁开了眼睛。
“老爷,晚点再杀我行吗?”
“怎么?怕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看见。”他不怕死,他是真怕夜默燃会一冲动跟着他一起死。
这句话彻底将夜铭惹怒了“你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砰。夜铭开枪了,没感受到子弹穿透身体的疼痛,因为权承雨被很大一个力道扑倒了,那枚金色的子弹卡在身后了墙壁上。
幸好夜默燃在门外听着,那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他直接闯了进来,幸好他进来了,权承雨是傻子吗?他怎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他身手不是很好吗?夜默燃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但他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爸,你真开枪打他?”夜默燃直起身,挡在了权承雨的身体前面。
“你倒是问问他,我有没有资格开枪打他?”
“有。”权承雨的声音很坚定,他站起身推开夜默燃“夜默燃,你先出去,别做傻事,答应我。”
“你TM放屁,你忘了我和你说的了吗?你想死是吗,行,我陪你。”夜默燃的火气上来了,他就见不得权承雨这副窝囊的样子,还没怎么样呢他就认命了,这才哪到哪?至于吗?
“爸,您开枪吧,来,先把您儿子打死,然后您再把权承雨也打死,您真有能耐,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整出人命不可?咱俩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伤天害理了?至于您生那么大气?”
“我和你俩好好说,你俩和我好好说吗?夜默燃,你这条命也是我给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想死,还真不容易。”
“爸,我错了行吗?咱们好好谈谈。”夜默燃冷静了下来,当下情况,硬碰硬并不是明智之举。
“说吧。”夜铭把枪放在桌子上,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夜默燃双手撑在桌子上,站在夜铭的正前方“我承认,我喜欢权承雨,但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他一直都不同意,所以说您冲他开枪是不是太冤枉他了。”
“你还在这和我编?夜默燃,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行,不编了,那我就和您说句实话,权承雨,我要定了,您要是动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夜铭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说这么一句话,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权承雨“你呢?”
夜默燃出声打断了他的问话“您问他干什么?爸,您别逼他行吗?您明知道他不敢忤逆您的意思。”
“那我也心平气和的和你俩说两句,我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包容性强,也许你俩的感情放在别人家行,但是在咱家不行,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是在车上那句话你和陈怡订婚,你俩断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对你俩已经很仁慈了,夜默燃,别挑战我的底线。”
“没想挑战您的底线,这么的吧,咱俩做个交易。”
“交易这个词我感觉用在这儿不是很合适,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了解,论实力还是地位咱俩之间都不对等,还是说你手里有什么筹码能来和我谈交易?”
夜默燃沉默了一下,接着很认真的开口说道“有啊,我是夜家的独生子,这一点就够了吧,放咱俩一条生路,别干涉我们,我保证让夜家的辉煌继续延续下去。”
“如果不呢?”
“如果不,那您就最好派个人24小时看着我,说不定哪天您前脚走了,后脚我就吊死在这房梁之上,瞪着眼睛,伸着舌头等着您回来给我收尸。”
夜铭拍了一下桌子,他着实被夜默燃气的不轻“你就这点出息,除了用你这条命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这条命就够了,爸,您看这个筹码够不够份量?”
见自己儿子是这个态度,夜铭把目光看向了权承雨,放缓了语气“小雨,我给你个机会,你表个态?是继续跟他胡闹下去?还是回归到正轨?你是好孩子,我知道,夜默燃我没教育好,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清楚再回答。”
夜默燃也回过头看着权承雨,他心想着媳妇儿,你可千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都到这一步了,再坚持坚持咱们就胜利了。
权承雨看了夜默燃一眼,他眼里的期待扎的权承雨的心生疼生疼的,末了,他还是不忍伤了夜默燃,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老爷,我爱他。”
夜铭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他痛苦的捂着心脏的位置,他没想到有一天权承雨敢这么和自己叫板?养虎为患?引狼入室?这是他当下想的最贴切的两个词。
“爸,您没事吧?”见夜铭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夜默燃也是有些不忍心,急忙上前翻抽屉帮他找药。
夜铭摆了摆手,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片药含在嘴里,半晌他开口道“你俩赢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默燃的眼睛一亮,不管什么条件他都能接受,只要能和权承雨在一起。
“权承雨的话我信,但是你的话我信不过,你还太小,不定性,你之前交往过的对象两只手都够呛能数过来,我不知道你这次是不是真的,咱们定个两年之约,加拿大那边权承雨还得帮我跑几趟,C国这边的公司我也没太多精力管了,两年之内,你俩不再联系,权承雨去加拿大,你打理公司,如果两年后,你俩还想在一起,那我绝不干涉,两年后你俩要是能认识到现在这段感情本就是错误的,那么对大家都好,你们看这个条件怎么样?”夜铭的眼中划过一道精光,被权承雨捕捉到了,他看着夜铭,夜铭同样看着他,眼里带着震慑与警告的意思,终于,权承雨还是低下了头。
夜默燃很开心,两年?这也太容易了吧,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当即就同意了。“行,我也向您证明证明您儿子这次有多认真。”
“你俩那戒指给我放桌子上。”
“什么意思?”夜默燃有些奇怪,这是什么要求?
“两年以后,我还你俩,要是没坚持住,那戴这东西也没啥用,安心给我把公司做起来,先别考虑其他的事儿,想保护人不也得有资本吗?”
“爸,要不说您是我爸呢?这两句话说的太有水平了,成,您拿好了,两年以后,我们俩回来找您拿。”
夜默燃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见权承雨没动,帮他也摘了下来“媳妇儿,两年而已,你可得给我守住了,咱可不能让我爸看笑话。”
权承雨没说话,看着夜默燃把自己指间的戒指摘了下去,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戒痕。
“爸,这戒指您可得给我收好了,我特意找人定做的,全世界就这一对儿,里面还有咱俩的名字缩写呢。”
“哪那么多废话,滚出去,看见你我就头疼。”
夜默燃支着小虎牙笑了,“那咱俩走了,不在这碍您的眼了。”
“你先回去吧,我和权承雨再聊两句。”
“什么意思?”夜默燃的笑意瞬间收了回来。
“我还能吃了他不成?不是都答应你俩了吗?放心,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少一根汗毛你直接吊我书房门口,行了吧?”
“你先回去吧。”权承雨冲他笑了笑“没事。”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刚才说的就不算了啊,一。”
夜铭刚开始数,夜默燃便退了出去,“行,你俩聊,我在外面等着,快点。”
“不许偷听,你下楼等着。”
“行,爸,您记住,咱俩是连在一起的,您要是动他,我绝对说到做到。”说完这句话,夜默燃关上了书房的门,到客厅等着权承雨聊完出来。
直到最后夜默燃也没问出来他们两个到底聊的什么,权承雨倒是和他说了,但是夜默燃觉得他没说实话,既然不想说,那就先这样吧,眼前这关过了就挺好,至于两年不见面什么的,还能视频啊,不被发现不就行了,见正在抱着猫的权承雨,夜默燃陷入了沉思,拍照的人除了蒋珊他们剧组的,他还真想不出别人,毕竟那个海滩就只有他们那些人认识自己,等回头再查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