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权承雨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若不是之前有些功夫底子在,他绝对是起不来床的。
“没事吧?这么疼啊?”夜默燃看着他迈着小碎步往洗手间挪动,觉得有些心疼。
“没事,风水轮流转,别着急,你等我缓过来的。”权承雨冷淡的回了一句。
“只要媳妇儿想,当老公的绝对义不容辞。”夜默燃上前扶了他一把,言语中有些讨好的意味,但是这话一听就知道水份太大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媳妇儿?”权承雨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昨晚你不是还叫我老公了嘛?这又没别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废话,昨晚和现在一样吗?”昨晚那是不清醒,气氛烘托到那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叫出口了。
“行行行,我不叫了。我今天还想着带你去个地方,看你这样够呛能去了。”
“还去哪?大哥,你饶了我行不行,别一趟一趟的带我走了。我现在就想好好在家歇着,我哪都不想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过饭,看着继续在床上躺着的权承雨,夜默燃开口问道“还疼呢啊?昨天就一点没感觉到舒服?”
“也不至于,我现在就是感觉浑身骨头疼,累,躺着舒服一点。”
“那到底舒服没有?昨天最后我看你表情还挺享受的啊。”
又来了,他这个每次一结束都得问问事后感得毛病真是太招人烦了。
见权承雨又要拉下脸,夜默燃赶紧补充“没有逗你的意思,纯学术交流,我也是第一次和男的在一起,就想知道知道。”
“也不是一点都不舒服,后面还可以。”权承雨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那就行。下次绝对不让你疼了,我发誓。”
“你少发点誓吧,咱们现在在林子里,别一会打雷你再连累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夜默燃手也没闲着帮权承雨按按摩,活动活动身体,毕竟明天周一,得回去上学,让他自己在这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别的,他就是老担心他跑了,回家以后最起码许风在他旁边陪着,有什么情况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说的也是真的。”之前看夜默燃呲着小虎牙笑像一条小狼狗,现在再看,哪是狼狗啊,这不纯纯一大尾巴狼吗?
两人呆到太阳快落山才往回走,毕竟在山上,天黑不安全,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权承雨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山坡,开口问夜默燃“在F国的那个山坡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忘了,我一到晚上眼神就特别好,再说了,咱俩之间有心灵感应,找你还不容易。”夜默燃拉着他的手“你行不行?不行我背你。”
“不至于,我哪有那么矫情。”
“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想的啊?那么高的山坡往那下面跳?就算后面人追你你也不至于跳崖啊,那个林子不是也有不少树吗?怎么没往树上藏?”
“藏不了,他们那边有狗,我试过了,我躲在哪都能给我闻出来,当时天也黑,我没想到那个山坡那么陡。”
“狗?”
“嗯,应该是德牧,隐约看见是条大型犬,但是绝对不少藏獒,藏獒的声音我听过,不一样。”
这句话给夜默燃带来了启发,狗吗?原来动物可以这么厉害,竟能让人做到慌不择路的地步,值得研究一下。
“你想什么呢?”权承雨见夜默燃陷入了沉思,出声问道。
“没什么。上来,我背你走一段。现在没有台阶了,很安全。”夜默燃半蹲下身子,回头对权承雨说。
“真不用,让人看见挺不好的。”
“你怎么老怕让人看啊?谁认识你啊?再说现在马上黑天了,谁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赶紧的。”
见他一副不准备起身的架子,权承雨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厚,本身长得就比较高,又经常健身,所以背权承雨还是比较轻松的。
“最近涨了几斤肉了?还有2个月,30斤别忘了。”
“不知道,没称过,但是现在经常会觉得饿。”
“好事儿。”
“夜默燃,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一直很不理解。”权承雨趴在夜默燃的肩头,问出了让他感到特别疑惑的问题。
“因为我爱你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从我们刚见面你就对我挺好的,我觉得很奇怪,明明之前一直没见过。”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在书房挨打吗?那次是我告诉我爸树上有人的,我不知道那是你,你挨打那次我就在门外,但是我没敢进去,所以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啊,你说的是那次,我想起来了,和你又没关系,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我都快忘了。”
“当时我进去就好了,说不定我进去了你就不用一走走6年,我一定会说服我爸把你留下。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儿。”
“你当时就是一小屁孩儿,你能改变什么。”权承雨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这么说你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我?”
“那倒没有,我知道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是你第一次出差,我喝醉了,那时候我才知道。”
“你也有喝醉的时候?我还真没见过。”
“那能让你见到吗?那我面子不就没了。”夜默燃笑了笑,目的地也快到了,他将权承雨放了下来,“上车,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夜默燃出门时告诉权承雨,下午别出门,等我放学接你去见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名堂,但自己本就没有出门的打算。
临近5点,夜默燃的电话打来了,“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权承雨套个外套便出门了,门口停的是一台面包车,每一个车窗都是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权承雨左右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夜默燃的车子啊?
面包车的车窗降了下来,夜默燃开口道“愣着干嘛?上来。”
“你从哪整来这么一台车?”权承雨有些好奇,他家的车清一色的豪车,还真没见他开过这台。
“把眼睛闭上。”
权承雨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夜默燃拿出一个黑色的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之后打了个结。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权承雨挺无奈了,年轻人的精力是真充沛啊,每天都能变着法的想出些新鲜点子。
“送你点东西。”夜默燃在他的后腰摸了一把,果然,一把枪和一把刀都带在身上。
“别乱摸,小心走火。”权承雨出声提醒。
“哪种火?”夜默燃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别说,你蒙着眼睛的样子还挺性感,咱俩下次可以试试。”
“你要是再说话,我立刻就回去。”
夜默燃没再说话,一脚油门往自己的老巢驶去。
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夜默燃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进了电梯他才帮他把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
“这是哪?”
“不告诉你。”
“你也有个秘密基地?”
夜默燃没回答,电梯在B2停了下来,里面有些黑,两边的灯隐隐发着幽黄的光,只够让人看清脚下的路,来到一处铁门旁停了下来,夜默燃双手搭在权承雨的肩膀上语气有些郑重:“F国那个人,我给你抓回来了,你不是说想自己动手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或者你反悔了现在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权承雨有些震惊,虽然他之前猜想过,但是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自己来。”权承雨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
夜默燃把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外加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另外一个房间,站在玻璃前能很清楚的看见一个人,从他的状态可以看出来,已经受过一番折磨了,近两米的庞大身躯此刻正颓废的堆坐在那张原本就不算大的椅子上。
想进审讯室里面,玻璃旁边还有一道门,夜默燃刚想帮他把门打开,权承雨开口“你能出去等我吗?”权承雨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杀人时候的样子。
“好,该问的都问出来了,不用和他多说什么废话。”夜默燃对正在看守的其中一个人说“陪他进去。”
“好的老板。”那个人应了一下,便陪着权承雨进去了。
夜默燃也转过身打开了外面那道门,然后重重关上,之后再放轻脚步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审讯室的情景,赶自己走?不可能的,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怎么办?
进了审讯室,权承雨下意识的往玻璃的位置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竟然是单面玻璃?设备还挺正规。
坐在椅子上的大汉看见权承雨进来,瞬间瞳孔放大,他的唇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他缓缓开口“你没死?”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怎么?你这么想我死吗?”权承雨笑了笑。
壮汉没在说话,他低下了头,此刻他已经对能够活着出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见他没说话,权承雨从腰后掏出了那把藏刀,他握着刀,没等那人做出什么反应一刀刺进了他的大腿“我是来报仇的,这第一刀,是为了我的腿。”说完这句话他顺着那个血洞往左一划,壮汉的大腿瞬间出现一个能见到骨头的伤口。
“啊!!!”壮汉忍不住喊了出来,他的声音很嘶哑,宛如刚从地狱爬上来一般“要杀就快点。”
“别急,还有第二刀,这一刀是为了我手里这把刀,我一直很喜欢,可你看现在?”权承雨把刀举在那人面前晃了晃,接着重重的落了下去,在他的另一条腿上刺了一个洞,但是这次没有豁开,刺进去之后便拔了出来。
“下面这一刀,是为了K,你还记得他吗?”权承雨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黑吃黑,我能理解,但是赶尽杀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说完这句,一刀刺进了他的肩胛骨的位置。
“啊!!!”壮汉明显有些疼的受不了了,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刀,下下一刀,“我求你,直接杀了我。”
“你着什么急?你可知道我在那个山坡上待了一天一夜,这点伤就挺不了了?”权承雨拔出刀,往壮汉的衣服上蹭了几下,将上面的血擦干净。
夜默燃静静的注视着权承雨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我媳妇儿也太帅了吧!他心里想的这句话要是让旁边的人知道了保准会骂他是个变态,但是他的视线就是离不开他,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权承雨就连拿刀杀人的样子都是那么的优雅好看。(喂喂喂,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你这也有点太过了吧。)
“对了,还有那个大胡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带你取货那位。”权承雨继续冷淡的说着。
壮汉的身体瞬间又开始紧绷起来。
审讯室安静的可怕,壮汉甚至也忘记了呻吟,突然权承雨用手指对着他的大光头弹了一下,“这一下是他的份儿。我挺烦他的。”
就在壮汉和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的时候,权承雨出刀速度极快,直接抹了他的脖子“这刀是送的。应该不会太疼。”
纵使刀刃有缺口,但是权承雨已经又从新的磨了一遍又一遍,它依旧锋利。加上他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壮汉甚至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头便耷拉了下去。
见人已经解决,夜默燃悄悄的往门外退去,毕竟媳妇儿说了让他在门外等着,不听话可不行。
权承雨又擦了擦刀,把他收回腰间,之后便往门外走去,全程陪同的那位做着善后措施,他一边擦着地,一遍心想着:老板领来的这个人是谁啊?杀人还带这么杀的?直接一枪崩了不就完了吗?这血流了一地,不是增加工作量吗?但话是不能说的,想想就得了。
权承雨拉开了外面的门,见夜默燃正站在门口抽烟。
“结束了?”夜默燃淡淡开口问道。
“嗯。”
“有没有心情好点?”见权承雨的脸色沾了两滴血渍,他伸出手帮他抹了一下,不抹还好,这一抹开红了一道子。
“好点了。”不知不觉和那个人说了一堆废话,权承雨觉得自己好像被夜默燃传染了,不过说出来确实挺痛快,对于这帮人,权承雨并没有多少同情心,既然选择这条路那么就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死法不同罢了。
“完了,权承雨,我把你的脸给弄花了,通红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