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珊气坏了,她实在是气不过,还没人敢这么挑衅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给夜默燃打了个电话,虽然也许会打扰到他,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想换个人,她看见权承雨那个冷淡的样子就来气。
“怎么了?”夜默燃问道。
“夜少,你能不能换个人来这陪我,这个人在家欺负我。”蒋珊委屈的说着。
欺负你?“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夜默燃的声音有些冰冷。
蒋珊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夜默燃是不是不开心了?见夜默燃生气,她又不敢说谎,如实说道“晚上我不是没吃饭吗,我以为他们当保镖的都会做饭,就让他给我做点吃的,下点面条也行呀,可是她给我端过来四个生鸡蛋。夜少,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生鸡蛋?夜默燃突然觉得有点意思,权承雨的性子他是了解的,他很大概率能做出来这件事。“然后呢?”
“然后我都要气死了,我就回房间了呗,最奇葩的来了,他又敲门给我端过来四个煮鸡蛋,你说他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哈哈哈”夜默燃突然发出了笑声,他已经多久没笑过了,正在打拳的林鹏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由得停下来往夜默燃那边看去,老板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见夜默燃笑了,蒋珊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对了,她娇嗔道:“夜少,你还取笑人家。好讨厌呀。”
“好好好,我不笑了。”夜默燃开口道“你闲着没事惹他干什么,饿了你俩就下去吃一口,他不可能给你做饭吃。”
“他不就是一个保镖吗?怎么那么大排场。”蒋珊有些不理解,怎么就连夜默燃都使唤不动他吗?
“蒋珊,我爸让我管他叫哥,你说他能不能伺候你?”
“什么?”蒋珊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说呀,那还告诉我他是你的保镖。这事儿办的,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带他下楼吃饭,你早点回来。”
蒋珊开门,见权承雨正坐在沙发上吃鸡蛋,这人好像脑袋真不太正常,平时也是一句话不说,像个闷葫芦,他绝对精神有问题,因为她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人。哎,我真是太善良了,还是带他出去吃吧。
“喂,别吃了,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出去吃。”
权承雨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又变脸了?不生气了?
“我不饿。”
“我请你,去吧,当陪我了,我真的好饿呀。对了,你不是要去那屋拿东西吗?你自己去找吧,我不去,夜少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知道的话该说我了。”
闻言,权承雨便进了卧室,打开柜子,里面放着那把刀,还有那顶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都会戴的黑色帽子。它怎么会在这?不是掉下山了吗?他给我捡回来了?
帽子已经洗干净了。刀也擦得很干净,刀尖断了,刀刃也出现了缺口,权承雨有些心疼,这把刀是夜默燃送他的,过年的时候,他说如果自己不要就给二饼拿去切西瓜,自己当个宝贝似的摆弄了半天,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起那天在山坡上,自己好像就快死了,虽然这次的伤不是很重,但却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是那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真的会死,死在一片没人知道的山腰上。权承雨微微垂下头把帽子扣在脑袋上,把刀别在腰后,跟着蒋珊下楼吃饭。
“你想吃什么?”蒋珊把菜单推到权承雨的面前。
“随便。”
蒋珊也没再客套,还真就随便点了几样菜,之后便开始打量起了权承雨,黑色的棒球帽到了饭店也没有摘,露出的发色看起来不是很自然的黑色,对了,上次他好像是棕色的头发。他竟然是夜默燃的哥?表哥吗?还是干哥?夜家应该就夜默燃一个儿子啊。还有昨晚夜默燃让自己叫,是不是就是叫给这个人听的?除此之外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夜默燃也不可能给自己录音,因为他从来不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蒋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头绪,索性就不想了。
“我不知道你不会做饭,你早说不会做我不就带你出来吃了吗?”蒋珊出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谁说我不会做饭?我就是想整整你罢了。
见权承雨依旧没有开口,蒋珊继续说着:“出来混,都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就随时和我说,能帮的绝不含糊,刚才在房间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权承雨挑了挑眉,是夜默燃和她说什么了吗?这个女人变脸也太快了点,前一刻还咬牙切齿的让自己滚,现在又说这种话。他越来越不喜欢蒋珊了,她太有心机了。看着她楚楚动人的脸,权承雨突然觉得她就像电视里的妖怪一样,千变万化,随时准备诱骗着别人。
“蒋小姐客气了,有事儿您吩咐就好。”权承雨不冷不热的开口。
“好,好,吃饭,他家上菜还挺快的。”
吃过饭,权承雨去把单买了,毕竟没有让女孩子结账的道理。
两个人上了楼,夜默燃还没回来,蒋珊又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精致的妆。
“你洗澡不洗脸吗?”权承雨有些好奇。
“你懂什么,这是女人的武器。”蒋珊神秘的笑了笑,昨晚夜默燃一宿没睡,今天一定困坏了,今晚加把劲儿,争取把他一举拿下。
想到蒋珊是什么意思。权承雨瞬间又觉得有些恶心,想象着夜默燃吻着她满是粉底液的脸,还有那通红的唇,权承雨把脸别了过去,不再看她。
“你把头转过去干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美?”蒋珊对自己妆后的长相还是挺有自信的。
“我劝你别做些无用的事情,你俩之前不是在一起过吗?那你应该知道他不喜欢浓妆艳抹的这种。”权承雨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蒋珊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以前和夜默燃在一起的时候确实经常素颜,但是现在能一样吗?这两年因为应酬又抽烟又喝酒,皮肤状态早就糟糕的不成样子了,不化妆?那还怎么见人?
是啊,我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权承雨像自言自语似的在心里问自己,他喜欢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半晌权承雨还是开口了:“今晚,你俩能不能小点声?”
蒋珊笑了,敢情这个人是觉得寂寞了?她笑着开口“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夜少喜欢,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人还真奇怪,这种问题也能说出口。”
权承雨又不说话了,今晚怎么办?还要继续忍受吗?不然自己躲出去?等他们结束我再回来?想到这里,另一个声音又突然出现了,“你就这点出息?把她赶走啊?”“可能吗?人家可是夜默燃的女朋友”“可是夜默燃之前喜欢的人是你啊。”“省省吧,他早就对你没兴趣了,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我没有,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女的。”“换一个就行了吗?换谁?陈怡吗?换陈怡就行了吗?”夜默燃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昨天他好像也说了这句话。权承雨有些痛苦的用双手抱住头堵着耳朵,又来了,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经常能听见这两个声音,他一直没有在意,但是这两天越发的强烈起来。
蒋珊见权承雨有些不对劲儿,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于是伸手碰了碰她“喂,你怎么了?是头疼吗?”
权承雨像回过神来似的,他目光冷冽的看着蒋珊“别碰我。”
蒋珊愣了一下,上次在会所他好像就是这个眼色看着自己。
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门开了,夜默燃回来了,蒋珊连忙上去把拖鞋递给他。
夜默燃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权承雨,他戴着帽子,刘海有些长了,看不清他的眼睛,夜默燃突然想起他给蒋珊送鸡蛋的事情,不由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笑了?他有多久没笑过了,看见蒋珊就这么开心吗?他果然是很喜欢她啊。权承雨想着,低垂着头又开始抿着下唇,摆弄着手机。
“权承雨,你又开始是吗?不是告诉过你,你这么咬嘴唇没几天就又起皮了。”夜默燃真想过去捏一下他的下巴,他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他只能出声提醒。
权承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唇角放松了下来,没在抿着。
“快去洗澡吧,明天周末是不是不用上课了?今天能睡个好觉了。”蒋珊帮他把外套挂了起来。
“嗯。”夜默燃应了一声便去洗澡了,在浴室里想象着权承雨把鸡蛋一个一个打在碗里的样子,他觉得有趣极了。
出来的时候,权承雨已经回到了房间,夜默燃也进了卧室。
“夜少,你那个哥哥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蒋珊开口道。
什么意思?夜默燃有些奇怪为什么蒋珊会这么说权承雨“怎么了?”
“他动不动就不说话了,要不然就是不知道在那想什么,刚才就吓人了,我正和他说话呢,他突然抱着头,捂着耳朵,我叫他,他也没反应,后来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很严肃的告诉我别碰他,你是没看到那个眼神,可吓人了。”
夜默燃有些意外,权承雨从来都没在别人面前失态过,他向来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当着蒋珊的面做出这种举动?他一把抓住蒋珊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
“好疼呀,你放手。”蒋珊痛呼出声。
夜默燃闻声松开了手“你接着说。”
“说什么?”
“你说刚才他挺吓人的,你俩聊着天呢,聊的什么?”
“他告诉我说让咱俩晚上小点声,我说这个我也控制不了呀。然后他就那样了。”
“你告诉他昨晚是我让你叫的了?”夜默燃的眼神有些冰冷。
蒋珊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我告诉他那个干什么,还不够丢脸的,我还让第三个人知道?”
“别的呢?还有什么反常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平时什么样子,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怪人一个。”
闻言,夜默燃重新穿了一套出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