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珊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开口道“你不上来,我怎么叫。”
“蒋珊,你不是演员吗?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见夜默燃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蒋珊僵住了“什么意思?你是在侮辱我吗?”
“我爸之前给了你不少钱吧?是不是快花完了?”夜默燃附在蒋珊耳边轻声说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配合我,我什么都不追究。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不介意换个人,你马上滚回去。”
听了夜默燃的话。蒋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拿了夜铭的钱?他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如果我走了,我回去以后。。。。蒋珊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她不是傻子,权衡利弊之后她淡淡的开口问道:“叫多久?”
见她还挺上道,夜默燃起身解开了几个衬衫的扣子,满意的回答“30分钟就够了。”
“30分钟?”蒋珊惊讶,这么长时间那嗓子不得废了。
“咱俩又不是没做过,30分钟不多。”
确实,夜默燃的能力她是了解的,哪次都给自己折腾的下不了床“能告诉我理由吗?”
“你不需要知道,开始吧,现在开始计时。”说完这句话,夜默燃继续摆弄着他的平板电脑。
蒋珊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便开始了她的表演,说真的,不是一般的尴尬,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现场唯一的一个人还在那看他的平板电脑,但是没办法,为了以后,拼了。
“嗯~~”蒋珊的叫声很好听,夜默燃早就见识过了,他眼皮都没抬,继续复习着今天课程。
沙发上的权承雨听见卧室传来这个声音,身体一僵,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心脏抽搐了一下,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他甚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难想象房间里的人正在做什么,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他想冷静一下,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人家是男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可是他就是手抖得厉害。
“默燃~嗯~”屋子里的蒋珊开始给自己加戏了,她喊着夜默燃的名字,继续动情的叫着,她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万一夜默燃受不了了,爬上了床,那不就完美了吗。
夜默燃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别说,蒋珊的表演还真进步了不少,好演员啊,怎么就没资源呢?这届的导演眼光也不行啊,怎么说也是自己曾经看上过的人,这么荒废着,多屈才?
他欣赏了一会儿后便又开始低头看题。
抽完了一根烟,权承雨又点燃了一根,他开始逐渐适应了身体上难受的感觉,他撰了撰自己冰凉的手指,心脏的疼痛也开始能接受了。
当他以为就快结束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了一首曲子,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曲子,周星驰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戴着白色的礼帽,唇边粘着一根烟,坐在钢琴前,缓缓的弹奏了那首张学友的李香兰。“恼春风,我心因何恼春风,说不出,借酒相送,夜雨冻,啦啦啦啦到照片中,回头似是梦,无法弹动,迷住凝望你,褪色照片中。。。。。”
权承雨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呆呆的望着电视,脑中夜默燃给他弹唱的样子和电视里的脸重叠。
一曲完毕,周星驰问袁咏仪“怎么样?”袁咏仪端着枪告诉他“一般般吧”“装的像不像张学友啊?”“震音部分差了点。”
电视机里的人说着他熟悉的对白,权承雨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他再也受不了了,逃也似的冲出了这间房子,刚呼吸到夜晚的冷空气,权承雨便蹲在路边,难受的干呕起来。他拼命的压制住自己想吐的感觉,使劲往下吞着口水,他的眼睛有泪往外渗出,他并没哭,只是因为干呕造成的自然反应。
他就这么蹲在路边,蹲了很久,脑袋里回荡着的全是张学友的那首歌,还有蒋珊的叫声。
“别叫了。”夜默燃好像听见了权承雨开门出去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
他打开卧室的门看了看,沙发上没人,只有电视仍在放映着。
“休息吧,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蒋珊真是累坏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能在这睡吗?”
“睡吧。”说完夜默燃抬脚走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夜默燃也觉得有些心里堵的慌,他也抽了一根烟,这段时间他已经适应了香烟的味道。
电影已经再放映着,现在演的片段是女主角承认背叛男主角那段,夜默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甚至能体会到男主角当时的心情会是多么失望。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两个人看同一部片子,但是看到的确实不同的情节,他不知道权承雨去干什么了。难道是像之前那晚似的他听见声音觉得难受,所以出去透透气?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好一会儿,权承雨才跌跌撞撞的回来,屋里好像没动静了,他打开房门,见夜默燃正坐在沙发上。终于结束了吗?
“你干什么去了?”夜默燃开口问道。
“出去透透气。”权承雨回答,他看着夜默燃的白衬衫突然又觉得心脏有些疼。他轻轻锤了两下胸口,开口道:“夜默燃,我想回C国,或者加拿大,哪里都好,我不想呆在这儿了。”
夜默燃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权承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呆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受吗?你不想我缠着你,我做了,你想让我找个正常的女朋友,我也做了,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权承雨极力控制着自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体内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不断的拉扯,其中那一个在每次见到夜默燃的时候就开始欢呼雀跃,另一个小人又突然出现告诉他,权承雨,你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离开他,离开他。
这两个声音都要给他折磨崩溃了,从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他无时无刻不忍受着,他觉得自己好像精神分裂了,一边渴望着夜默燃的靠近,一边又想极力把他推开。
因为卧室里还有一个人,夜默燃抬脚往阳台走去“跟我来。”
权承雨跟了上去,夜默燃回手关上了阳台的门。
“权承雨,你和我说,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是不是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夜默燃的声音放缓了不少,他不明白,自己哪又做错了?他生怕自己像以前似的错了却不自知,所以权承雨才又会动了想走的念头。
“我不知道,夜默燃,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问题不在你。”权承雨喃喃的说道。
“怎么了你又不和说我?是因为蒋珊吗?你对她不满意?那你对谁满意,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徐璐?还是陈怡?或者随便是谁,你说出来,你觉得谁行你告诉我。”夜默燃也要崩溃了,他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见他又不说话了,夜默燃有些激动,他的双手用力的攥着他的胳膊“权承雨,说话行吗?我求你了,你指条明路给我。我要疯了,要被你折磨疯了,你宁愿去加拿大送死你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吗?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
权承雨感觉不到胳膊的疼,他的心更疼,他缓缓开口“夜默燃,我早就不讨厌你了,蒋珊挺好的,她也挺懂事的,你就让她陪着你吧,安全这一块,你不是还有林鹏吗?另外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人,他们都可以保护你,不用非得是我。”
夜默燃无力的松开了手,又是这样,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怎么问也说不出个四五六,说到底他就是想走,不管自己做什么,他就是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夜默燃又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权承雨,不用做梦了,你走不了。”
“我明天就去和老爷说,我要回C国。”
“行,你说吧,只要你走,我也走,这书我不念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回夜家?还是回那个公寓?我爸要是问我原因,我就实话实说,就算他和我断了父子关系,我也认了。”
“夜默燃,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你是想把自己毁了吗?”权承雨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明明他才刚和蒋珊在一起睡过,现在为什么还抓着自己不放?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就是希望你让我走。”
“这个永远不可能。”夜默燃熄灭了手中的烟,打开了门“和你聊天真没意思,早点睡吧,明天陪我上课,如果你想跑,你可以试试,我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别人怎么对我,我就十倍还回来。”
夜默燃走了,权承雨在阳台上站了好久。
该怎么办?跑吗?跑哪去?
夜家的恩不还了吗?
离了夜家自己能干什么?
自己知道那么多事,夜铭会放过自己吗?
这些问题权承雨的心里都有答案,是啊,根本就无处可逃。
可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夜默燃和蒋珊在一起,真的做不到。
难受,太难受了,跟他们俩共处一室的滋味有些令人作呕。
权承雨感觉这间屋子的空气都变了,每次呼吸都像是一把刀顺着鼻腔扎进肺里。